顾笙凉处理的速度很快，从开始到出数据结果，整个过程不超二十分钟。
蒋旭铨全程在用余光瞟顾笙凉那边的动作。
见顾笙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蒋旭铨便知道他这是做完了：
“怎样，结果如何？”
怕让学长认为自己没见识，蒋旭铨强压着心中的忐忑和激动。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的嗓音格外低沉沙哑，顾笙凉一下就听出了他想隐藏的情绪。
顾笙凉的答案也没让他失望：
“嗯，你之前的数据没算错。我想，我们的项目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真的？！那可太赞了！”
蒋旭铨虽然刚加入项目，可他也投入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激情。找到了有效的抑制因子，这个结论还是经自己手被发现，也得到了学长的验证，这让他兴奋不已。
若不是穿着防护服，记着手里还握着试管不方便，顾笙凉想，这一刻蒋旭铨大概会站起来手舞足蹈。
“你把手上这份做完，记得给老板发个消息，就跟他说编号SD22684的数据接近期望值，可以提前开始第二阶段实验。”
“你顺便再问下他，是否要跟研究所那边进行沟通。如果需要，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材料了。”
“哦哦好。”蒋旭铨应下后才反应过来顾笙凉交给自己的不是一般的任务，“学长，不你来说吗？”
蒋旭铨在加入项目组前，没少听身边人说项目组里的潜规则。
其中一条就是：不要抢功。
哪怕结论是你得出来的，只要你不是学生组长，向老板汇报这事儿就永远轮不到你。
“这数据是你发现的，我只不过是复核。”顾笙凉眼里可没这些弯弯绕绕，“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说完这话，他用手背敲了两下蒋旭铨的肩膀。
虽没有言语，但这不妨碍蒋旭铨读懂来自学长的鼓励。
换下衣服，顾笙凉去了隔壁自己的实验室。没有动作，反而是看向窗外愣神。
刚才和蒋旭铨说的那般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可他心底知道，其实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看得出来，蒋旭铨一开始或许是抱着跟着程滨好混血分的目的进到项目组。
可两周的时间下来，每日的实验于他而言不再是单纯的机械操作。
说得通俗一点：在蒋旭铨眼里，这些实验样本似乎成了他的孩子。而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记录自己孩子的成长过程。
而他和蒋旭铨的差别，不在于他在组里多干了一年。而是人家花了不到半个月就找到了兴趣所在、在为自己喜欢的事情努力，可自己依旧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
就冲这一点，顾笙凉自认不如他！
程滨或许跟其他老板一样，并不在乎究竟是谁汇报的结论。
可汇报这件事于无数个“蒋旭铨”而言，却是一件赋予神圣色彩的事情。
若能让热爱它的人，感受到自己的价值，把这个名额让出去，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顾笙凉不求蒋旭铨明白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也不希望他对自己有什么改观，所以趁着程滨来之前的间隙，选择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