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落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谌瑾。
谌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干笑了一下,准备解领带的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好像有点热。”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丛落静静看着谌瑾,眼中盛满了失望。
谌瑾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他接近丛落的时候脑中想到了木棉,就代表自己是在意她的吗?
不可能。
为了补偿丛落,谌瑾主动道:“过几天是我爷爷的生日,我带你回家吧。”
丛落眼神一亮:“真的?”
带她回家,就是要公开她的身份的意思,谌家是个门规森严的大家族,一旦被众人知道丛落是自己的女友,谌瑾就没有退路了。
谌瑾点了点头:“真的。”
丛落这才高兴起来,上前挽住了谌瑾的手臂,撒娇道:“瑾,你对我真好。”
看着丛落的笑容,谌瑾的内心却微微发苦。
第二天,谌瑾就带着丛落回了谌家。
他早年便从谌家独立出来,平时工作忙,很少回家。
这次是为了提前让家人认识丛落,才早早回来的。
进了谌家大院,就见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站在花丛中浇花,她大约已经有四十多岁年纪了,但保养得很好,除了一身娴静端庄的气质,从哪里也看不出她的年龄。
看到这人,谌瑾阴霾了几日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带着丛落上前一步:“妈。”
花丛中的秦思容转过头,看到谌瑾后也笑了:“瑾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谌瑾道:“我带了落落回来,想让你们见见她。”
丛落今天盛装打扮,站在谌瑾身边,娇羞得笑了。
秦思容却是一愣,丛落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可她不是死了吗?
目光落在丛落身上,秦思容脸色一沉:“你是?”
丛落忙道:“阿姨你好,我是谌瑾的女朋友。”
“哦。”秦思容显得很冷淡,她没继续跟丛落交流,转而对谌瑾道:“你爷爷在里面呢,你进去见见他吧。”
谌瑾带着从里就往里走,秦思容却忽然道:“这位女朋友就不必了。”
“妈……”谌瑾一愣。
秦思容却道:“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先去见见你爷爷。”
谌瑾只好安抚了丛落两句,自己到屋里去了。
秦思容继续浇花,丛落却有点不服气,问秦思容:“阿姨,您是觉得我不好吗?为什么不让我去见爷爷啊。”
秦思容却笑了:“你只是谌瑾的一个女朋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爷爷这个称呼,还轮不到你。”
秦思容语气淡淡,态度却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丛落也只能不甘心地握紧了掌心。
没关系,只要谌瑾承认她,成为谌家的女主人,是迟早的事情。
另一边,谌瑾独自上了楼,谌爷爷正在二楼的书房里看英文报纸,脸上戴着一副老花镜,瞧着谌瑾进门,使劲眯了眼睛瞧:“这是谁啊?”
谌瑾无奈而笑,上前将爷爷的老花镜摘掉,报纸抽走,道:“您眼神不好使,就不要这么为难自己的眼睛了。”
“嘿。”爷爷却笑了:“我说是谁啊,原来是我的宝贝孙子……怎么,这就嫌弃爷爷老了?”
谌瑾连忙摇头:“不是啊爷爷,我只是想让你别太劳累。”
谌爷爷却拍了拍谌瑾的手背,道:“放心吧,我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老,来,扶爷爷起来。”
谌瑾赶忙扶谌爷爷起来,爷孙俩一边说话一边下了楼,等他们到了大厅,发现秦思容和丛落都已经进来了,丛落跟在秦思容身后,低着头。
谌瑾忙给爷爷介绍丛落的身份,谁知爷爷听后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坐吧。”
态度很冷淡。
第二天便是老爷子的生日,谌瑾索性就带着丛落住下了,晚上的时候,他带她见了自己的父亲谌湛,谌湛对丛落还算热情,总算让丛落的面子没掉到地上去。
吃完饭,谌瑾送丛落回房间,丛落却抓住了谌瑾的衣袖:“瑾,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很不好?你家人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我。”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谌瑾连忙安慰道:“没有啊,大家只是刚刚见到你,有些不熟悉而已,以后就好了。”
“是嘛。”丛落乖巧地抬起头,道:“瑾,你对我真好。”
谌瑾微微一愣,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丛落的信任。
……
与此同时,在孙昭处养胎的木棉也收到了一件礼服。
这件礼服是纯白色的,鱼尾设计,从小腹到膝盖都是贴身的,能凸显出人的线条……自然也能凸显出木棉如今已经不小的肚子。
瞧着这件礼服,木棉皱起了眉头:“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昭笑道:“当然是送你的礼物了,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场合需要你去参加。”
“什么场合?”木棉问道。
孙昭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
木棉心中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她皱眉看着孙昭,孙昭却推了推她,道:“去换上吧,我想看看你穿礼服的样子。”
木棉拒绝不得,只能起身。
家里的佣人上前帮忙,帮她穿好了衣服,因为怀孕,木棉没化妆,只是简单地将头发盘起来了,因为盘的也不是很认真,脸颊两侧有发丝落下,不仅不显得凌乱,反而有一丝慵懒的美。
而这身礼服也是孙昭给木棉量身定制的,纯白色衣服,越发衬托出木棉如瓷一般的肌/肤,鱼尾设计凸显了她的好身材。
小腹微微隆起,不仅不让人觉得臃肿,反而多了一丝母性的美。
以前的木棉美得精致,美得逆来顺受,人们看着她,只觉得她好看,却感觉不到任何灵魂,她一直都是谌瑾身后的一个傀儡,衣食住行都用以谌瑾的喜好来要求自己。
可现在的木棉美得张扬而温和,离开谌瑾,她捡回了自己,眼眸中神采更胜,而孩子的出现让她浑身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温和得宛如一颗珍珠,在海浪终年的冲刷下,终于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彩。
连站在一旁的孙昭都看呆了,有些痴迷道:“棉棉,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