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两三辆车跟在罗枭后头,后来变成了四五辆,而且呈夹击的势头,罗枭被他们逼得不得不切换了原定的路线。
开着开着,车子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右半边车身明显低矮了下去。
罗枭皱眉:“车胎爆了。”
木棉诧异:“怎么会。”
罗枭道:“用气枪打的,这车不能再开了,下车。”
说完,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还等不及木棉反应,罗枭就绕到了她的车门旁边,将车门给打开了。
木棉都来不及惊讶,就被罗枭拽着进了旁边的一栋还未竣工的大楼。
然后拉着她楼里跑来跑去,外面追逐他们的人也下了车,好几个黑衣服的人涌进了楼里。
木棉也慌了:“现在怎么办?要不你跑吧,别管我了。”
她怀着孕,根本跑不了多块,要是带着她,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
罗枭却道:“别傻了,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你以为你回去,他会放过你吗?”
木棉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他没有办法。
奔跑途中,罗枭的手机响了,他拉着木棉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谌瑾着急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到了,你们在什么地方?”
罗枭慌乱中看了一眼四周:“不知道,这地方我没来过,我是从南门进来的,你从哪边进来的?”
“北门。”
“那我们就对头走。”然后罗枭就挂断了电话,跟木棉道:“走吧,谌瑾来接应我们了。”
他拉着木棉往北门走,可这栋大厦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走到了一处没建好的电梯旁边,却看到点头口被人层层把守,而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排成一排,完全堵住了前往北门的路。
“该死。”罗枭暗骂了一声,道:“我出来的仓促,没带多少人,硬闯肯定不行……木棉,你听我说,一会儿我上去,把这些人引开,我是罗家的少爷,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只要你跑出这条线,谌瑾的人就会接应你,听到了没?”
“可是……可是……”木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道:“你会很危险的……为什么要这样拼尽全力救我?”
谌瑾不可能这么在意她的生死的。
罗枭一笑,道:“你就当我是为了墨韵吧。”
“什么?”木棉还没想明白呢,罗枭就冲了出去,临走之前还给她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罗枭一出现,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往他的方向追了过去,电梯处出现了一个空缺。
木棉咬紧牙关,看准时机溜了过去。
她来到电梯口旁边,借着还没完工的雕塑隐藏自己的身形,往对面看去。
她看到了!
是谌瑾!
木棉一喜,就要过去与谌瑾汇合,却没想到,刚站直身子,后衣领就被人拉住了。
木棉回头,却见孙昭笑吟吟站在她身后。
他似乎胜券在握,甚至还有心情同木棉打招呼:“嗨,棉棉,我们又见面了。”
木棉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孙昭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可能是你上了罗枭的车那时候吧,棉棉,没想到啊,谌瑾这么对你,你竟然还敢相信他,你忘了他是怎么在你和丛落之间选择丛落的吗?”
每每说起丛落,木棉的心都是一阵剧痛,她死死盯着孙昭不说话,远处,却响起罗枭的声音:“木棉,你别相信他!”
木棉回头,却见罗枭已经脱身,他与谌瑾站在一起,正焦急地看向这边。
再看看谌瑾……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木棉心中更痛。
但她还是转头,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孙昭的话:“谌瑾选择了丛落没错,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孙昭,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
“呵呵。”孙昭一笑,他将木棉拉入怀中,对着对面的谌瑾道:“你想带走我孙昭的女人,也没关系,这个女人我已经腻了,你想拿走就拿走,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跟你过去,只要你答应让她把孩子流掉,我就放她过去。”
谌瑾皱起了眉头:“那是你自己的孩子,你狠心想对你自己的孩子下手,何必要问我?”
孙昭唇角的笑容恶劣无比:“我就是问你,你同不同意让木棉流产。”
谌瑾也笑了,眼底冷冽:“你的孩子,流了就流了。”
而在孙昭旁边的木棉却是听明白了孙昭的意思,他的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他想让谌瑾同意让她流产,那是谌瑾的孩子!
看着不远处谌瑾不悲不喜的脸,木棉忽然就后悔了,她要把真相告诉谌瑾:“不可以!你不能让我流产,因为这个孩子是……”
可还不等木棉说完,孙昭就钳住了她的下颚,木棉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对面的谌瑾却以为是她不想流掉自己的孩子,他皱眉道:“木棉,你别怪我,留在孙昭身边,他会一直利用你,他对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感情,就算你不同意,他也不可能让孩子生下来的。”
谌瑾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它的存在随时随地提醒着他木棉与孙昭的关系,但他不是孙昭,不会用一个孩子的生命威胁木棉,如果可以,他会帮木棉留下这个孩子,然后两人互不相欠。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根本突破不了孙昭的封锁线,只能在这里跟他说话,拖延时间,好支撑到他的人过来。
木棉却呜咽着哭了起来,听着她的哭声,谌瑾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孙昭笑得却很开心,他看着谌瑾,道:“谌少爷,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谌瑾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等一下,让我再考虑考虑。”
然而孙昭根本没有给他考虑的机会,孙昭的想法很明确,他要当着谌瑾的面让木棉流掉这个孩子,为了让木棉谌瑾痛苦,他特意将木棉养到现在,养到孩子显怀了才下手。
谌瑾真的以为他不同意,他就会放过木棉吗?
真是太天真了。
在孙渣得意张狂的笑容中,木棉被黑衣人架着,强行灌下了医院专门用来滑胎的药。
四个半月,正是显怀和药物打胎的极限,再过两天,这种特意为木棉准备的药就不管用了。
孙昭微笑着将药瓶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木棉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他可不想对木棉动粗,毕竟他还是很怜香惜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