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还有戏没有杀青,就先走了,送走墨韵,木棉进了病房,发现谌瑾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门口:“木棉,你是想杀了我吗?”

    不知为啥,木棉就是想笑,微微勾了勾唇角:“谁让你不讨人喜欢了,阿韵又不知道你榴莲过敏。”

    “我不讨人喜欢?”谌瑾声音充满了质疑。

    木棉却没理会他,而是来到床边,将他们之前带来的水果收拾了一下。

    看着木棉忙碌的背影,谌瑾道:“我要吃东西。”

    “吃东西?”木棉直起身子:“吃什么?”

    谌瑾扫了一圈,挑了一个吃起来最麻烦的:“葡萄。”

    木棉就拿着葡萄去洗了,回来之后,递给谌瑾,谌瑾却一动不动,木棉莫名其妙:“不是你要吃葡萄吗?”

    谌瑾道:“动不了,你喂我。”

    木棉一阵无语,他是过敏,又不是车祸断手断脚了,为什么连个葡萄都拿不动啊?

    但考虑到对方是病人,木棉只好耐心地摘下一粒葡萄送到了谌瑾的嘴边。

    谌瑾吃了,木棉又给了他一粒,这回他不动了。

    木棉又问:“吃饱了?”

    谌瑾皱眉:“剥皮。”

    “什么?”木棉晃了晃手里的葡萄:“吃这个哪有剥皮的,你要是不喜欢,自己把皮吐了就好了。”

    谌瑾却皱眉看着她,仿佛她这个当经纪人的非常不称职一样。

    看得木棉很想把手里的葡萄拍到谌瑾的脸上。

    两人僵持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敲响了,木棉去开门,发现是夏莺莺来看望谌瑾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水果篮,里面最醒目的就是葡萄了。

    这人一看就是来为难她的,木棉站在门边不语,夏莺莺却不满了:“木棉,你什么意思啊?我来看望一下谌瑾,你怎么还不让开?”

    “让让让。”木棉连忙让到一边去,夏莺莺殷勤地来到了床边。

    谌瑾却还在盯着木棉,确切地说,是木棉手中的葡萄。

    这是多想吃啊,木棉看看夏莺莺,再看看谌瑾,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葡萄,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她走到夏莺莺旁边,道:“呐,谌瑾想吃葡萄,剥了皮的那种。”

    夏莺莺瞬间就接过了葡萄,开始给谌瑾剥葡萄皮。

    看着自己的工作有人帮自己解题了,木棉异常高兴,就对谌瑾道:“我去找大夫办住院手续。”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听到里面的谌瑾叫了她一声,但是木棉根本没有回头,很快就走了。

    搬完了住院手续,木棉回去看了一眼,发现夏莺莺还在,她就出来了,找了个坐着喝奶茶消磨时光。

    一直到了很晚,夏莺莺才离开,谌瑾晚上也不需要人照顾,木棉就回去了。

    第二天,木棉到了医院,发现夏莺莺竟然已经在了,正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给谌瑾喂饭。

    弄得木棉差点以为谌瑾是半身不遂了。

    谌瑾坐在床上,吃得还挺开心。

    木棉也挺开心的,毕竟照顾一个病人挺累的,有人愿意接手,是再好不过了。

    放下东西之后,她就找了个角落看手机刷某博,连抬头看谌瑾一眼都没有。

    而谌瑾这边,本来想接受夏莺莺的示好看看木棉的反应,结果木棉还挺高兴的,弄得谌瑾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试探木棉,总之现在很不爽,直接给夏莺莺下了逐客令。

    夏莺莺走的时候,木棉还热情地去送她,表示让她明天继续来。

    回到病房,却见谌瑾黑着一张脸坐在病床上:“你巴不得把我推给别人?”

    木棉一愣,笑了:“谌先生说得什么话啊,我只是一个经纪人,有人愿意帮我照顾你,那我肯定是很高兴的呀。”

    谌瑾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木棉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拿起手机,道:“我去接个电话。”

    谌瑾一句话没说完憋在了喉咙里,他总觉得木棉是故意的,自打木棉重新回来给他当经纪人,每次听他说话的时候,都漫不经心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认真。

    虽然工作上还是安排得滴水不漏,但谌瑾觉得木棉变了。

    也许……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而不爱自己的木棉,让谌瑾觉得恐慌。

    他总是想要努力抓住点什么。

    不过这次,谌瑾显然想多了,因为木棉不是故意的,她确实是要出门接电话,而电话是墨韵打来的,说要过来看望一下谌瑾,顺便给他道歉。

    这会儿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让木棉出来接一下。

    木棉哭笑不得,电话那头的墨韵却可怜兮兮:“你就来接我一下嘛,我一个人不敢上去,我闯了这么大的祸,我怕他打我……”

    “你当初连他的巴掌都想扇,还怕他打你?”

    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木棉一愣:“你还带了别人过来?”

    墨韵沮丧道:“我叫了罗枭过来,我真的怕他打我。”

    木棉都无奈了,只好放下电话下去接人。

    见到墨韵跟罗枭,罗枭跟木棉点了点头,墨韵却是跑到了木棉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道:“一会儿谌瑾要是对我动手,你一定得帮我啊。”

    木棉无奈道:“放心吧,他不会的。”

    谌瑾这个人,还没糟糕到打女人的程度。

    木棉带着墨韵上了楼,一进病房,墨韵就给谌瑾鞠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躬,并且大声喊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拍吻戏之前吃榴莲,我也不知道你榴莲过敏,让你住院了,对不住!”

    谌瑾:“……”

    病房内一片沉默,片刻后,谌瑾尴尬又窘迫道:“我还没死。”

    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刚才还很自责的墨韵听到这话,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已经没事了,那我放心了,反正我还是很讨厌你,并且以后会继续讨厌你的!”

    道歉还能道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只有墨韵了。

    木棉无奈拉了墨韵一把。

    谌瑾却厌烦地别过头去,道:“随便你。”

    墨韵跟谌瑾完全没法呆在同一个空间,木棉就拉着她出去了,让罗枭留在房间里陪谌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