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甜腻的声音:“喂,瑾,你在什么地方呀?今天外面好热呀,你来接我好不好?”
木棉的心一抽痛,她捧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很后悔自己接通了这个电话。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忽然响了一下,木棉抬头看去,却见谌瑾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
她被吓了一跳,急忙挂断了电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谌瑾早已看到了她拿着他的手机。
木棉慌乱解释道:“对不起我以为你走了,手里落在了这里……就帮你接了电话,电话是夏莺莺打过来的,她问你去不去接她。”
听着木棉慌乱的语气,谌瑾皱起了眉头。
木棉却以为谌瑾生气了,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
谌瑾却道:“放着吧啊,我去买了早饭,吃饭吧。”
然后将东西都放在桌上,一样一样送到了木棉的面前。
木棉很是忐忑:“可是,夏莺莺的电话……”
谌瑾皱眉,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吃饭。”
也许他是不愿意在自己面前跟夏莺莺说话吧,木棉这么想着,便老老实实吃饭。
吃完饭,谌瑾还没有碰手机的意思,木棉再次提醒道:“你不给夏莺莺回个电话吗?”
“木棉!”谌瑾忍无可忍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一直催我去见夏莺莺?”
木棉弱弱地缩了回去,她不是想催促谌瑾去见夏莺莺,她是生怕自己再次变成两人之间的绊脚石,她现在已经很清楚谌瑾的心意了,就算她没法管住自己的心,还是会在乎谌瑾,但也不能跟之前一样了。
谌瑾跟夏莺莺两情相悦,她就应该让出路来。
万一夏莺莺误会谌瑾是为了照顾她才不接她电话的怎么办?
吃完饭,将桌子上的残羹剩菜收拾了,谌瑾终于带着手机出了门。
看到这一幕,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终于不用当别人感情里的绊脚石了。
木棉仔细算了一下自己跟谌瑾的合同,应该也快到期了。
她只要在坚持一下,等到合同结束,她就彻底从谌瑾身边离开。
……
打完了电话,谌瑾又回到了病房。
木棉几次暗示让他离开,谌瑾都充耳不闻,捧着笔记本在旁边办公。
木棉无奈,只能继续躺回床上假装睡觉。
下午两点左右,病房的门被敲响了,谌瑾去开门,却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夏莺莺。
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夏莺莺出现在门口,谌瑾皱眉:“我没让你过来。”
“诶呀,木棉姐不是生病了吗?我过来看看呀。”夏莺莺满脸笑容,硬是走到了病房内,瞧着病床上虚弱的木棉,她关切道:“听说是在公司吹空调吹多了,木棉姐,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吹空调都能生病。”
木棉皱起了眉头:“夏莺莺,你来干什么?”
“诶,别这样嘛,我也是担心你。”夏莺莺说着,走到谌瑾身边,抓起了他的手,对木棉道:“你是瑾的经纪人,也是瑾的老朋友,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生病了,我当然会担心呀。”
什么担心,木棉觉得,夏莺莺纯粹就是来恶心她的。
“随便你。”丢下这么一句话,木棉就别过头去,反正她现在是病人,夏莺莺要是敢对她做什么,她就叫人来将她赶走。
却没想到,接下来夏莺莺竟然什么幺蛾子也没闹,就老老实实坐在病房里陪谌瑾聊天。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在木棉的刻意无视下,竟然真的没听到。
木棉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木棉睡着之后,谌瑾却拉了夏莺莺一把,将她叫出了病房。
“莺莺,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谌瑾的表情很严肃。
夏莺莺心中升起一点儿不想的预感:“什么事?”
谌瑾道:“我跟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从此始终我都不喜欢你,你别再过来找我了,我们还是当普通的同事吧。”
“什么?”夏莺莺表情一呆:“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谌瑾皱眉:“这跟你好不好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在一起。”
一开始是因为丛落死了,他的心一直放在丛落身上,那时他恨着木棉,便想尽方法想让木棉难受,游戏花丛也是其中之一。
他以为夏莺莺应该是跟他一样的,两个人都是游戏人间的人,就算真的有些什么,也不会牵绊彼此。
可他没想到夏莺莺不仅认真了,还自己走到了他父母面前,现在他父母都在要求他早点跟夏莺莺确定关系。
别说他根本不喜欢夏莺莺,就算是喜欢,也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
所以,谌瑾决定跟夏莺莺说清楚,纠正两人这段扭曲的关系。
夏莺莺却是错愕地看着谌瑾,道:“你是因为木棉才要跟我分开吗?”
提到木棉,谌瑾心中一乱,可他厌烦了这种凡事都要牵扯木棉的状态,也许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木棉吧,但这跟他要跟夏莺莺撇清关系没有联系。
谌瑾道:“这跟木棉没关系,就算是没有她,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夏莺莺却惊叫出声:“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因为她……瑾,木棉那个女人水性杨花,跟谁在一起都行,这么多天了你还没看懂吗?!说不定她都已经跟那个叫张扬的人睡过了,这样的女人你也不介意吗?”
谌瑾却是皱起眉头:“张扬是木棉的前艺人,他们两个只是朋友。”
“朋友?”夏莺莺扬声道:“朋友会在一起吃饭?会在酒吧醉酒之后想要把她送回家?会处处护着她,宠着她?连去剧组拍戏张扬的目光都是粘在木棉身上的!”
“够了!”谌瑾冷声呵斥道:“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夏莺莺,我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谌瑾生气的样子很可怕,夏莺莺一下子就被镇住了。
她连退数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谌瑾:“你……你竟然为了木棉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