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将木棉带上了车,刚上车,木棉就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的木棉少了一丝倔强,多了一丝恬淡,乖巧得像个孩子。
张扬伸出手想摸摸木棉,木棉却蹙起眉头,嘟哝了一声,转过了头。
也许是无意,但她确确实实避开了张扬的手。
张扬露出一抹苦笑,克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真的很嫉妒谌瑾,嫉妒他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木棉的睡眼,嫉妒他彻底拥有这个他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可显然,谌瑾并没有保护好她,他竟然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身处危险中。
张扬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但最终,他还是收拢了自己的感情,他什么都没做,就上了车,然后开车往木棉家的方向开去。
开到一半,木棉醒了,她揉揉眼睛看向窗外,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张扬道:“去你家。”
木棉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别,不能去我家。”
“为什么?”张扬也愣住了:“你家怎么了?”
“不是……”木棉再次看向窗外,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算着时间,谌瑾应该回家了。
要是他到家,发现自己不在……
木棉脸色都苍白了。
她转头看向张扬,道:“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这个地址。”
她把谌瑾别墅的地址说了一遍,张扬脸色一变:“那不是……谌家的房子吗?”
谌瑾是娱乐圈的名人,他住在什么地方,也早已被娱乐媒体扒光了。
张扬当然知道。
木棉脸色难看,她原本不想这么快将两个人的关系暴露在其他人面前的,但没办法,现在她只能点头。
张扬的脸色逐渐难看:“你们……住在一起了?”
木棉点了点头:“是……对不起,张扬。”
她知道张扬喜欢她,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实在是不好。
可她没办法,这种时候,她不能让谌瑾知道她偷偷跑出来了。
看着木棉为难的表情,张扬苦笑道:“棉棉,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也不必跟我道歉,我会送你回去的,你放心吧。”
木棉勉强一笑:“谢谢你,不过最好快一点儿,谌瑾马上就要回家了。”
张扬道:“好的,我知道。”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巴不得跟谌瑾见一面,因为他有些话想要跟谌瑾说。
老天爷好像听到了张扬内心的声音,而今天,他也站在张扬这边。
两人开车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发现前面堵车了,红绿灯只红不绿,车子寸步难行。
饶是木棉心急如焚,但车子却一动不动。
张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故意的,看着木棉着急,只好悉心安慰,两个人在路口堵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能走了。
但车速一直不快,慢慢悠悠到了谌瑾居住的别墅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木棉心凉如冰,她知道,谌瑾一定回家了,也发现她在外面没有回去——而她这一身酒气,想要撒谎怕是也不成了。
张扬将车子开进小区,停在谌瑾别墅的楼下,木棉推开车门,跟张扬告别:“我到家了,谢谢你今天帮我。”
张扬却从另外一边推门走了出来,来带木棉的车门旁边,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道:“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我送你吧。”
“啊……我……”木棉不知如何拒绝:“我一个人可以的。”
张扬却皱眉道:“不行,要不你打电话让谌瑾出来接你也行。”
“可是……”木棉想要拒绝,但张扬却很坚持,没办法,木棉只好拨通了谌瑾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谌瑾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出来,听上去……不是很高兴。
“喂。”
“喂,谌瑾,是我。”木棉心中很是忐忑:“我在楼下,你能下来接一下我吗?”
谌瑾倒是没说什么,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放起手机之后,木棉表情复杂地对张扬道:“谌瑾一会儿就下来了,你可以走了。”
张扬微微一顿:“你这是……在赶我吗?”
木棉连忙摆手:“不是……”
她说完这句,却又不知道如何接下一句,唇角露出一抹苦笑,道:“好吧,对不起,张扬,我现在还不想让你跟谌瑾碰面。”
张扬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你是不是跟谌瑾吵架了?”
木棉悄然低下了头。
看着木棉神情黯然的模样,又想到她在横滨酒店不要命喝酒的架势,张扬心中更加紧张,他一把抓住了木棉的肩膀,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木棉仍旧不肯开口。
张扬还想说话,身后却忽然响起男人的冷喝声:“你们在干什么?”
张扬一僵,下意识就放开了抓住木棉肩膀的手。
木棉抬头,看到了从院里出来的谌瑾。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谌瑾,你来了……”
谌瑾皱眉来到木棉身边,一把将木棉扯了过去,揽入怀中。
完全占有和保护的姿态正在向张扬说明,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是别人的了。
张扬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但他也不甘示弱,往前一步,道:“谌总,久仰久仰。”
谌瑾皱眉:“彼此彼此。”
张扬道:“谌总既然已经跟棉棉在一起了,就应该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不要再让她在外面受到伤害了。”
谌瑾皱眉:“我知道,多谢提醒。”
他口气很冰冷,抓住木棉的手更用力了。
木棉吃痛,露出痛苦的表情,张扬皱眉,还想说点什么,谌瑾却忽然将木棉打横抱了起来。
木棉惊呼一声,却听谌瑾淡淡道:“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张先生,棉棉是我的女人,她的生活我会负责,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多谢你今天送她回来,告辞。”
说着,带着木棉往院内而去了。
张扬被拦在门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如刀割。
谌瑾带着木棉进了别墅,到了客厅,他将木棉扔在沙发上,看着他冰冷的表情,木棉心中极为忐忑,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袖,企图解释:“瑾,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谌瑾冷冷地看着她:“那你说吧,事情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