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也注意带了谌瑾的这个动作,她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是没有点破。
又跟谌瑾说了一些别的,木棉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已经不早了,木棉仰头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沮丧也只有短短几分钟,片刻后,木棉起身,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她就又被谌家的佣人叫醒了,是秦思容叫她过去。
木棉这次动作快多了,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一楼,今天苏桃没在,是秦思容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坐在客厅中,见到木棉出来,秦思容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想跟小瑾在一起,那谌家的礼仪你就得学习一下,我为你请来了容城最好的老师,教授你各种会客见人礼仪,认识一下吧,这位是王老师。”
坐在秦思容旁边的女人面色脸色,她鹳骨很高,眼眸狭长,唇角紧抿,皮肤黄白,看上去就很不好相处。
木棉冲她点点头,对方却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无礼。”
木棉不知道自己点点的功夫怎么就无礼了,只能愣愣看着这位王老师。
却见王老师高傲地抬起头:“我叫王蓁,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礼仪老师了,我们的目标是在半个月内教你学会上流社会的贵族礼仪,当然,如果你过于愚笨,这个时间也许会被拉长到一个月。”
教授别人学习礼仪的人说着世界上最无礼的话,木棉当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这时候,秦思容起身道:“用餐也是礼仪课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今天的早饭就开始学习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将场地留给了木棉和王蓁。
木棉一愣,看向王蓁,王蓁也起身,冷冷道:“看什么,还不快跟上?”
这就是连饭都不想让她好好吃的意思了?
木棉没办法也只能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这位王老师真不愧是容城最好的礼仪老师,木棉的一举一动都能给她挑出刺儿来,而她提出来的要求无一不是反人/类的。
在她的反复折腾之下,木棉的早饭时间成功被拉长成了两个小时,最后饭都凉透了,木棉也没吃饱。
但是礼仪老师显然不打算放过木棉,早饭之后,又带她去了旁边的房间学习其他礼仪,全程木棉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铁桶中一样,平常一个普通的动作,落入王蓁眼中,都成了没礼貌的代表。
就这样被折腾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木棉的双手已经几乎抬不起来了,她连晚饭都没有吃,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换衣服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隐约的疼,于是走到镜子面前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包扎好的伤口有点裂开了。
木棉烦恼不已,她房间又没有医药箱,好像就只能这样……放任了。
就在这时,木棉的房门又被敲响了,木棉去开门,却见邵亦宸捧着医药箱站在门口。
木棉一愣:“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邵亦宸一耸肩:“我姐住在这我就住在这,让我进去不?”
木棉皱眉:“你来干什么?”
大概是这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她对他总是有些戒备。
邵亦宸却很不服气:“你怎么这么凶,我可是来帮你的,你不想吃晚饭了吗?”
木棉:“……”
木棉最终还是屈服给了晚饭,给邵亦宸敞开了房门。
进了房间之后,邵亦宸先将医药箱放在一边,然后将自己带来的饭递给了木棉,又是一份炸鸡汉堡。
木棉一下子就想到了白天教授她礼仪的王蓁,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吃这么“不优雅”的食物,王蓁老师肯定会当场爆炸。
不对,木棉猛地摇头,她是被王蓁折腾疯了吗?怎么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个。
木棉打开了包装,道:“你为什么每次都送这个来,你平常都吃的这么油腻?”
邵亦宸在摆弄药箱,耸肩道:“我就喜欢吃这个,有什么吗?”
木棉摇摇头,低头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人饿的时候,有东西吃就是好的,谁还在乎是什么吗?
等木棉吃得差不多了,邵亦宸就将医药箱中的药和纱布拿了出来,道:“我刚才看你的手臂的伤口好像有点渗血,给我看看吧。”
木棉依言将衣袖卷了上去,因为之前已经发现伤口崩开,木棉就将纱布给拆了,此时伤口正裸露在空气中,好不容易结痂又崩开的伤口掺杂着丝丝血迹,看上去有些狰狞。
邵亦宸不由皱眉:“不是说了不要做大幅度地动作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再这样下去,留了疤你以后就难受吧。”
木棉却笑道:“我没办法,再说,留疤就留疤,有什么好难受的。”
这话说得邵亦宸微微一愣,片刻后,他失笑道:“你真是不一样。”
“什么?”木棉不解。
邵亦宸道:“要是换成桃桃的话,这点儿伤就足够她吱哇乱叫了,她可担心自己身上留疤痕不好看了。”
木棉一愣,笑了:“她不是模特儿吗?注意自己的外型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邵亦宸却撇嘴道:“我以为你们长得好看的女孩子都会很注重外表的,你也不比桃桃差,怎么对自己就这么不上心呢。”
木棉笑了:“你是真的喜欢苏桃吗?怎么会夸别人好看呢。”
邵亦宸沉默了,他拿着纱布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忽然笑了:“对了,我听说你又被秦思容安排了个新差事,你可真是坚强啊,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还是不肯离开。”
他转移话题的手段太过生硬,让木棉微微一愣,她仔细看着邵亦宸的眼睛,他的嘴角虽然在笑,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甚至还有点失落。
看来他是针对喜欢苏桃啊。
这世间的感情太过奇特,苏桃喜欢罗枭,罗枭喜欢墨韵,喜欢罗枭的苏桃要跟谌瑾结婚,身后还跟着一个喜欢她的邵亦宸,邵亦宸如此尽心尽力付出,但苏桃却从不回头看他一眼。
那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在这一环中?
木棉笑了一下,她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