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挪开了放在谌瑾身上的目光。
看着木棉失落的样子,张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拿开了放在木棉肩膀上的手,踌躇道:“棉棉,你……我……你……”
他“你我你”了一通,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木棉一笑,抬头道:“带我去别的地方吧,听说这次酒宴是五星大厨掌勺,我想见识一下他的手艺。”
听到木棉这么说,张扬才松了一口气,挽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
两人就这么挽着手,在谌瑾静默地注视中,逐渐走远了。
看着木棉和张扬离开之后,苏桃也对谌瑾道:“他们走了,我也走吧。”
谁知道,上一秒还任由她挽着手臂的谌瑾忽然挣脱开了,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看到谌瑾如此反常的行为,苏桃竟然也不觉得意外,她一挑眉,眼神中多了些饶有趣味,然后便跟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木棉果然去认真地吃东西了,她不仅吃了东西,还喝了很多酒,多到张扬劝都劝不住。
不给木棉拿酒,将木棉自己拿来的酒送回去,但是也阻拦不了,因为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叫他,张扬一走,等回来的时候,木棉就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了。
到后面,木棉都有点醉了,张扬实在是无奈,只能上前去抢,木棉却靠在他的肩膀上,软绵绵道:“你就让我喝嘛,好不好?”
她用这样撒娇的口气与张扬说话,张扬根本拒绝不了,只能低声劝着:“你都快要喝醉了,别再喝了。”
“嗯,不要嘛。”木棉却不依不饶起来,她明显已经醉了,抓着酒杯不放。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张扬决定提前离场,他去跟人打招呼,将木棉安顿在角落,张扬走后,木棉反而不闹着要喝酒了,她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沉甸甸地睡了过去。
木棉不知道,就在她睡着后没多久,谌瑾就来到了她身边,看着木棉的睡颜,谌瑾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站了一会儿之后,看到木棉忽然缩了一下,似乎是有点冷,于是便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给她盖上。
正在这时,张扬越过人群往这边走来,他没看到谌瑾,但谌瑾却率先看到了他。
谌瑾后退一步,隐入了人群。
张扬也来到了木棉的身边,他看到木棉身上的西装外套微微一愣,总觉得这件衣服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再看看已经睡着的木棉,张扬也无暇顾及其他,他俯身将木棉抱了起来,带着她往外走去。
那件被盖在木棉身上的外套也滑落在了沙发上,张扬带着木棉离开后,谌瑾上前,将自己的衣服捡了起来。
衣服又回到了他身上,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而另外一边,发现木棉彻底喝醉的张扬直接带着她回了家。
墨韵这段时间在出差,钥匙在木棉身上,具体在什么位置张扬也不知道,想着木棉醉成这样,回去之后也没有人照顾她,张扬索性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的房子很大,有一间客房是空着的,正好可以安顿木棉一晚上。
回到家门口,张扬将木棉抱进了客房,可进了客房之后,木棉却不肯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而是抓紧了张扬的衣领,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面对一个撒酒疯的木棉,张扬还真是无奈,他一根一根掰开木棉的手指头,一边道:“我的门还没关系,你好歹让我去关个门吧。”
“不要走。”木棉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了,就抓着张扬的衣服一通乱叫:“阿韵,我好难受,我头好痛……”
“我不是墨韵。”张扬意图解释,可是看着木棉神志不清的模样,他都无奈了:“乖,听话,你先放手好不好?”
木棉不肯,一头扎进了张扬怀中,张扬想把她推开,木棉就可怜兮兮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瞧着张扬,道:“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张扬微微一愣,他到底没忍心继续推木棉,反手将她抱住,低声道:“我没有不要你,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我陪你,你睡觉好不好?”
听到张扬这么说,木棉才终于安静下来,她躺在床上安静地睡去了,张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挣脱开了木棉的手。
他回到客厅,将门关上,又回卧室看看已经睡着的木棉。
想了想,还是叫了木棉一声:“醒醒,把礼裙脱了吧。”
他倒不是心疼礼裙,就是不想让木棉这么睡着,这礼裙是参加宴会穿的,好看是好看,但很不舒服,要是这么睡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木棉肯定会更难受的。
木棉被他叫醒,不情愿地咕哝着,张扬只能冒昧地自己动手,帮木棉将礼服的拉链拉开,为了不走/光,木棉里头还穿了内衬,但饶是如此,张扬的脸色还是发红,他一个劲儿地催促木棉自己换衣服,木棉却一动也不肯动,像一只软趴趴的小兔子。
没办法,张扬只能半闭着眼睛给木棉将衣服换了,然后将她重新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将礼服带了出去。
从木棉的房间离开,张扬松了一口气,他叹息一声,关好门又关了客厅的灯,回了自己的房间。
木棉这一夜睡得出奇地沉。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木棉懵里懵逼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四周陌生的一切,彻底愣住了。
她……这是在哪儿?
记忆回笼,她想起昨天跟张扬一起去参加了电影节,在红毯上遇到了谌瑾和苏桃,苏桃还过来挑衅她,木棉心情很不好,那一夜就想着放纵自己,然后就……喝了很多酒。
“诶……”木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是喝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