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么关系?”木棉眉头皱得很深,她很像避开苏桃的目光,可苏桃正好挡住了她离开的路。
她又不敢硬闯,生怕苏桃对她做什么,又伤害到了孩子。
苏桃却追问道:“这孩子是谁的?谌瑾的?还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叫张扬的男人的?”
木棉咬住了下唇。
她当然不希望苏桃知道这孩子是谌瑾的,以苏桃的手段,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背后下绊子吧?
她犹豫了一瞬间,道:“是张扬的,跟谌瑾没关系。”
苏桃一愣,有些意外:“我没想到你真的跟张扬在一起了……”
“跟他在一起又怎么样?”木棉硬着头皮道:“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倒是你,苏小姐,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吧?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苏桃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失神,听到木棉这话后,她忽然一笑,道:“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我可是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不爱谌瑾,我只是要嫁给他,你要跟他在一起也无所谓,不过,秦阿姨应该不会让你进门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结婚之后,你们也可以继续在一起,谌瑾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木棉冷冷道:“祝你们幸福,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苏桃一挑眉,后退一步让开:“当然。”
木棉捡起湿了的外套,低着头从苏桃身边走过。
她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就朝着会场后台走去,谁知刚走过一个无人的拐角,就看到谌瑾静静站在墙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却让木棉觉得害怕。
一瞬间,木棉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背负杀害丛落罪名,被谌瑾折磨的那些日子。
她再次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谌瑾却被这个动作刺痛了。
他的目光落在木棉的小腹上,那里的线条已经很明显了,怎么遮也不可能遮得住的。
谌瑾淡淡道:“你不用挡了,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木棉迟疑道。
谌瑾淡淡道:“你跟苏桃的谈话,你说,你跟张扬在一起了,还坏了他的孩子。”
木棉沉默了,她看着谌瑾不知道说什么好。
谌瑾却问道:“木棉,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跟张扬在一起了吗?”
木棉咬住下唇,她沉默了一会儿,艰难道:“是,我跟张扬在一起了,这孩子是张扬的。”
她着重强调了一遍孩子是张扬的,但谌瑾的注意力显然没在孩子身上,他上前一步抓住木棉,将她拉入了隔壁的空房间。
“砰”的一声,谌瑾将门关上,一把将木棉甩到里面的沙发上,木棉跌入沙发深处,一时半会儿挣扎不去来,谌瑾却顺势压了上来,他一手抓住木棉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摁在头顶,另外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目光冷然,声音也没什么温度:“你什么时候跟张扬在一起的?”
木棉眼神一慌:“你问这个干什么?”
谌瑾的眼底涌上一丝怒意,他抓着木棉的手猛然使劲儿,声音也变大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又不是个傻子,看木棉那个肚子,肯定不止一两个月了,他跟木棉分手才多久?
原来当初给他戴了帽子的人不是邵亦宸,而是张扬?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木棉却是没想到谌瑾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们都已经分手了,他还在乎她什么时候跟谁在一起吗?
如果这么在意,又为什么要跟苏桃订婚?为什么多次去见她,却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木棉露出一抹苦笑:“当然是跟你分手之后,谌总,你跟苏桃订婚了,我就跟别人在一起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谌瑾紧皱着眉头,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愧疚没有与木棉见面,可他没想到,他还在纠结两人的感情,木棉竟然已经爽快地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了。
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瞧着木棉那张唇,一想到有人曾经亲吻过这一抹红,谌瑾内心就嫉妒得发狂,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忘记了他与木棉之间,是他先放开的手。
妒火燃起的一瞬间,谌瑾大脑一片空白,他竟然俯身下去,吻住了木棉的唇。
双唇相碰的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愣,片刻后,木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她被摁在头顶的手用力地挣扎了起来,可她越是挣扎,谌瑾心中的那股火气就越大,他不顾一切地撬开木棉的唇齿,用力地亲吻起来。
“呜呜!”
房间中响起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促,沙发狭小的空间上,两人相互博弈,最终,这个吻以木棉狠狠咬了谌瑾一口作为终结,浓重的血腥味儿在两人口中弥散开,谌瑾终于放开了木棉,趁着他伸手抹血的时候,木棉推开他,从沙发上逃走了。
她来到门口,后背紧贴着房门,手握在门把手上,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也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嫌恶,只是看着谌瑾,声音颤抖道:“谌瑾,你已经跟别人订婚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谌瑾微微一愣,木棉却已经打开房门,仓皇离开了。
沙发上,她的外套还残留在那里,上面似乎还有她的温度和味道。
但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谌瑾忽然就被心痛击中,他拿着那外套,痛苦地低下头去。
而谌瑾不知道,木棉离开后没多久,苏桃就站在了门外,她从门缝中看到了谌瑾痛苦的模样,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
似乎……看着谌瑾痛苦,能让她愉悦一般。
……
而另外一边,木棉一口气就跑到了会场外面。
她再也不敢进会场了,站在夜里微凉的冷风里,木棉慌张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冷静下来,然后给张扬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
然后才打车回到了家中。
然而就算是回了家,木棉还是难以忘却与谌瑾的短暂接触,唇齿见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手腕被捏得微微发痛。
一切地一切都提醒着她与谌瑾的相遇。
漆黑的房间中,木棉终于是难以忍耐地低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