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那头,墨韵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啊,棉棉,我说错话了……”
木棉浅浅笑着,道:“没关系,这件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只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而已。”
就算木棉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但谌瑾仍旧是她生命里一道需要迈过去的坎儿,而现在,她还暂时被这道坎给拦着。
墨韵也忍不住叹息:“你说堪瑾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诶……”
木棉却决定避开这个话题,道:“总之,我下个月去容城的时候,应该会去你家住着,到时候你帮我照顾一下安安,看着他,别让他乱走。”
最主要的是,要瞒着安安的存在,别让谌瑾知道。
当然,罗枭作为谌瑾的兄弟,他也不能知道。
墨韵很快明白了木棉的意思,道:“下个月我就把罗枭撵到国外去,让他一个月都别回来了。”
木棉哭笑不得道:“倒是不用这么夸张。”
墨韵却道:“怎么夸张,一点儿都不夸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掉链子的。”
说完了这件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轻松起来,墨韵捧着手机,迫不及待道:“啊,棉棉你就快要回来陪我了,我好想你啊。”
木棉顿了一下,也道:“我也很想你。”
……
半个月后,容城机场。
木棉飞机晚点,好不容易飞到容城下了飞机,等行李又排了一多小时队伍,出了机场,给墨韵打电话,墨韵却说自己正在录节目,过不来,让她打车直接去她家。
反正钥匙在木棉手中。
听得木棉万分无奈,她为了照顾安安带了不少东西,现在身边两个大箱子,一只手还要抓着安安,实在是忙不过来。
看到木棉烦恼的模样,安安自告奋勇道:“妈妈,安安可以帮你推行李箱!”
“别闹了安安。”木棉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安安还没有行李箱高呢,这要是被路人看到了,还不以为她是在虐待童工。
安安却坚持道:“妈妈,安安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了,我可以推得动的,不信你看!”
说着,安安走到了行李箱旁边,开始用力推箱子。
那箱子底下本来就有轱辘,而且里面装的东西也不是很重,很容易就被安安退走了。
木棉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推箱子了,也只能让安安推着箱子,然后自己拉着安安,步履维艰地往机场外走去。
……
而与此同时,谌瑾迈入了机场。
他今天有点急事,要去外地一趟,机票是临时定的,离截止检票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所以他的脚步格外匆忙。
旁边跟着的是他的助理,一边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提醒着他一会儿的行程。
其实他会这么忙碌,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身边的助理没有给他安排好行程,忘记了其中一个会议。
这些年,谌瑾也换过几个助理,但是没有一个是能从头到尾符合他心意的。
助理们不是忘了这个,就是那个不行。
每次遇到事情,他总会想起木棉。
木棉在他身边的那三年,几乎将他照顾的滴水不漏,甚至还要应付他时不时的发难。
人在身边时,永远都体会不到她有多好,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当年大错特错。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谌瑾多想,他越过人群往登记口走去,路过候机大厅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小孩儿迎面走来。
他实在是太显眼了,也不怪谌瑾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因为这看上去三四岁的孩子竟然推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巷子,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谌瑾微微一顿,他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很快,谌瑾就对自己的疑虑发出了嘲笑,这么小一个孩子,他能在哪儿见过?
谌瑾别过头去,开始准备登机的手续,于是也就错过了小孩身后的妈妈,木棉。
……
折腾了大半天,木棉才算是到了墨韵家,用她手里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陈旧的气息,木棉被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她一边扇着四周的飞灰,一边往里走。
却发现房间内的陈设上都已经落了灰。
木棉叹息,墨韵这是多久没在家里住了啊。
这四年她到底忙成什么样了?
木棉叹息一声,将安安带入房间,关上了门。
安安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这里就是墨韵阿姨的家吗?好脏啊!”
“安安。”木棉解释道:“墨韵阿姨很忙的,她不经常回家,家里没有人别人住,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木棉这会儿也想起来了,墨韵肯定是去跟罗枭一起住了,她本来在容城的时间就短,如果还要分出去一部分给罗枭的话,自己的房子落灰,也情有可原了。
木棉认命地换上了衣服,跟安安一起,开始打扫墨韵的房子。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是墨韵回来了。
看到焕然一新的家,墨韵发出惊喜的大叫,一把就站在客厅的木棉给抱住了:“啊啊啊棉棉,你竟然帮我打扫了房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贤惠的女性了!你真是太好了!”
木棉被她抱了个趔趄,差点吃不消这久别重逢的热情,连忙掰她的手臂,道:“差不多就行了,再使劲儿就累死了。”
墨韵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木棉。
然后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安安身上,惊喜地凑上去,在安安头顶比划着:“安安,你好像又长高了诶。”
安安虽然年纪还小,但对自己的脸和自己的身高都很在意,听说自己长高了,小家伙露出一个高兴又羞涩的笑容,问墨韵:“真的吗?墨韵阿姨。”
墨韵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当然是真的,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起身跟木棉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棉道:“今天下午。”
“就打扫了一下午卫生?”墨韵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木棉却摇了摇头:“还是别出去了吧,菜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就在家里吃就行了。”
她担心出去,又遇到什么不可控制的事件。
墨韵知道她是害怕碰到谌瑾,可这是在她家,谌瑾没得到什么消息,是不会跑过来的。
不过她也没坚持,就答应了木棉跟她在家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