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木棉去公司的时候,进门就听到许多人在窃窃私语,说话的内容大概是跟她有关。
木棉却没有理会,她如今已经不太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了。
照例来到办公室,谌瑾已经到了,听到木棉进门的声音,他也没有抬头。
木棉就自己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
经历过了昨天的事情,木棉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她一边感慨自己真的变了,然后坦然地翻开了自己桌上的文件,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谌瑾一直没有抬头,木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太忙了,还是故意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助理过来叫他们吃饭,谌瑾才起身离开,木棉没着急,慢悠悠去了食堂吃饭。
饭后,木棉回到办公室,却被告知,下午有一场酒席,谌瑾要让她跟着一起去。
对圈子内的这些应酬,以前木棉是很不喜欢的,去了就要喝酒,还要陪不认识的老板聊天,稍微处理不好,就会被谌瑾训斥。
但是现在木棉无所谓了,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轻松上阵了。
谌瑾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木棉收拾妥当之后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她坐到副驾驶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谌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可木棉回头,却又见到谌瑾抬头看着正前方,根本就没有在看她。
木棉眨了眨眼,道:“怎么了?谌总,我哪里有问题吗?”
木棉没有看到,谌瑾方向的后视镜不是对着车后面的,而是对着坐在副驾驶的木棉,谌瑾的目光一直盯在后视镜中,他看着木棉神态自若地坐在副驾驶上,仿佛他们不是去应酬,还是去游玩的。
以前木棉不是最讨厌这个的吗?
为什么这次这么淡然?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伪装的?
谌瑾的心中竟然有一丝慌。
听到木棉的问题之后,谌瑾心里的慌更重了,木棉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他熟悉的,能紧紧住在手中的木棉了。
谌瑾转过头,调整了后视镜的位置,然后踩下了油门。
车子缓缓驶离浩瀚大厦。
……
横滨酒店门口,谌瑾将车停了下来,早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看到谌瑾,急忙迎了上来:“谌总,你总算来了,这位小姐是?”
“我的助理,姓木。”谌瑾淡淡道。
跟谌瑾合作了四年,还没见过谌瑾带过什么助理呢,那人一眼就看出木棉不一般,连忙冲木棉道:“木小姐,里面请。”
木棉就跟着进去了。
请谌瑾过来谈生意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矮胖,满脸油光,他一早就到了包厢门口等着,见到谌瑾过来,连忙上前与谌瑾握手。
看着男人手指甲里面的黑泥,谌瑾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让木棉站到了前头去。
给谌瑾当了那么久的助理,木棉瞬间就明白了谌瑾的意思,她上前一步就要代替木棉跟这人握手,却忽然被谌瑾抓住了手腕,拉着直接去了包厢内。
被甩在门口的老板微微一愣,也连忙跟了上去:“谌总,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大概是因为刚才甩了这位老板脸色,谌瑾淡淡道:“来晚了一点儿,辛苦杨老板等我了。”
杨老板瞬间露出一个笑容:“哪里哪里,等谌总,多久都不算久。”
两人就这样寒暄着进了房间,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坐了两个女人。
她们都化着浓重的妆,身上的衣服袒露着大片大片的皮肤,看到这画面,木棉心中咯噔一下。
做生意的人,各自都有各自的习惯,有像谌瑾这种,公私分明,不喜欢玩花样的,也有像杨老板吴老板那样,就喜欢酒桌上谈生意,觥筹交错之间,再来两个漂亮女人陪着,就更好了。
他们高兴的时候,还会互换玩伴,杨老板一下子带了两个来,显然是想要讨好谌瑾。
据木棉所指,谌瑾一向不喜欢这种女人,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应对。
拒绝,抚了对方的面子,接受,恶心了自己。
木棉饶有趣味地看着谌瑾。
谌瑾当然也注意到了木棉的目光,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然后便与杨老板入座了。
大概是因为谌瑾身上天生的距离感,让杨老板没能得寸进尺,想套的近乎也没套上,谌瑾又对生意的合同内容纹丝不让,杨老板就有点着急了,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木棉身上。
“这位小姐这样清纯年轻,是谌总的助理?”杨老板笑眯眯道。
他忽然转换话题,谌瑾跟木棉都是一愣,片刻后,谌瑾也露出了如木棉刚才看热闹一般的趣味笑容,道:“是,杨老板觉得如何?”
他们都是混娱乐圈的,什么俊男美女没见过,但看着木棉那张脸,杨老板还是忍不住露出痴迷的神色:“真是不错,这样的极品,不知道谌总是从哪儿找到的。”
他竟然将木棉当成了跟另外两个女人一样的存在。
谌瑾挑眉,故意道:“杨老板喜欢?木棉,过来陪杨老板喝酒。”
木棉微微一愣。
这样是换在以往,她肯定就果断拒绝了,但今日却忽然来了兴趣,走到杨老板身边坐下,笑眯眯道:“杨老板喜欢什么类型的酒啊?”
再次之前,这位杨老板已经喝了不少了,木棉冲他一笑,他整个人都恍惚了,忙道:“喜欢,什么都喜欢……”
木棉就开始给杨老板倒酒喝,她每倒一杯,杨老板就往她身边挪一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近,谌瑾的脸色就越难看。
杨老板喝糊涂了,没发现谌瑾的异常,木棉倒是看见了,但是她不在乎。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这种时候将她推出去给别人,以前她还会伤心,现在她只想看看他怎么收场。
借着酒意,杨老板的举动也逐渐放肆起来,他居然凑近了木棉,想去摸她的手,却被木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木棉抬头,看到谌瑾冷静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那眼神,仿佛恨不能当场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木棉知道,谌瑾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马上就要出手干涉了。
她可是还有求于人呢,木棉了然起身,借口去洗手间,从包厢内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