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瑾一拳打在木棉身侧的墙壁上,手指迅速泛红:“木棉,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木棉放在背后的手掐近,面上却很平静地笑着:“我当然知道。”
“你!”面对木棉如此冷静的表情,谌瑾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个你字卡在喉咙中,怎么都没法继续下去了。
两人僵持的时候,脚步声从远处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女人诧异的声音:“你们……”
这声音很熟悉,就算过去了四年,木棉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是苏桃的声音。
谌瑾一下就将木棉放开了,他慌乱地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苏桃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错愕地看着两人。
四年了,这还是苏桃第一次见木棉,却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是这样的场面。
木棉被谌瑾圈在怀中,两人的距离暧昧贴近。
苏桃捏紧了掌心,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久不见,木棉,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刚开始时,木棉还有些心虚,但很快,她便平静下来,穿过谌瑾的肩膀看着苏桃:“好久不见。”
四年前,你不也不是这样,从我手中将谌瑾抢走的吗?
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存有异样。
但很快,她们的目光就错开了,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苏桃只是冲着谌瑾浅笑:“我有些事情找你,跟我来吗?”
虽然没有订婚,但谌瑾还是苏桃名义上的未婚夫。
看到苏桃的笑容,谌瑾倍感心虚,他从木棉身边离开,再一次走到了苏桃身边。
谌瑾过去的时候,苏桃意味不明地看了木棉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挑衅,但木棉就觉得浑身难受,她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谌瑾跟着苏桃离开,好久之后,身后的会议厅们打开,被人遗忘的杨老板从里面探出头来:“请问……”
木棉这才回神,慌乱转身看了杨老板一眼,她道:“对不起杨老板,我怕是不能跟你一起共进晚餐了,抱歉。”
说完,木棉也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杨老板。
……
苏桃和谌瑾并肩出了大厦,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
谌瑾上次见苏桃,还是在半个月前,苏桃有个活动,让谌瑾过去给她撑场子,谌瑾人虽然到了,但站了不到十分钟,中间两人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谌瑾就走了。
苏桃难免感叹:“难怪你最近一直说没有时间,原来是有了别的事情要做。”
谌瑾知道苏桃是在说木棉,但他不见苏桃,跟木棉没有关系。
谌瑾皱着眉不吭声,苏桃只好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十分钟后,两人去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厅。
可就算是入座,谌瑾仍旧没有什么话想说,他沉默地坐在对面,连苏桃都觉得无力。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搞定,她以为逼走了木棉,两个人故事也应该迎来了结尾,却没想到他出奇的固执,没法应对秦思容的坚持,就沉默不表态,一切都像是苏桃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谌瑾自始始终就没有参与过。
苏桃看着谌瑾,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谌瑾,我们谈谈吧。”
谌瑾终于抬头看她:“你说。”
苏桃张了张嘴,竟然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这在她整个前半生中都罕见,苏桃顿了一下,才会缓缓道:“妈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谌瑾,你一直拖着我,是因为木棉吗?”
谌瑾一顿,眼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波澜。
苏桃早就知道,就只有提起木棉的时候,谌瑾的情绪才有一丝波动。
她不喜欢谌瑾,可看着谌瑾这个样子,竟然也忍不住羡慕木棉。
更忍不住……想要拆散他们。
她紧紧盯着谌瑾,想看他说出什么话,谌瑾的波澜闪过之后,却又陷入了无限的沉默中,他与木棉有故事,却不愿意与她分享。
苏桃的心更加扭曲,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紧了,面上却淡淡地笑着道:“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也没想过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想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上个星期在T台上晕倒了,我的经纪人跟我说,我的身体已经不能应付强度很大的工作了,谌瑾,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谌瑾的手也握紧了,他知道苏桃的身体是因为给秦思容做了移植手术。
这是他永远无法反驳的点。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谌瑾不会打,苏桃不肯放弃,僵持之间,谌瑾的手机响了。
肉眼可见谌瑾松了一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谌瑾站了起来,对苏桃都:“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桃站在原地,愣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她已经看到了,给谌瑾来电话的人分明就是木棉。
木棉竟然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将谌瑾叫走了。
苏桃低头,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木棉……她真是小瞧她了。
而另外一边,木棉正站在一辆车旁,静静等待着。
不是她想要叫谌瑾回去,而是出了事情,不得不要谌瑾回去。
浩瀚大厦的停车场内,一辆车子剐蹭了谌瑾停放在车位上的车,木棉给他致电,只为了问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她也知道谌瑾正跟苏桃在一起,也知道自己这通电话会打扰到两个人。
她没法说自己是故意的,也没法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只能说,一切都是这么巧合,反正事情就是发生了,反正她就是选择了给谌瑾打电话
而谌瑾……也选择了回来。
谌瑾进了停车上,也没跟木棉交流,就直接去找肇事司机谈了,两人默契又疏离,谁也没提起有关于苏桃的事情。
好像这个人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当然,被一同遗忘的还有会议厅的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