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谌瑾根本没有解释。
安安放学,是谌瑾跟木棉一起去接的,谌瑾什么也没说,就带着安安回到了木棉的房子,进门的时候,安安好奇地问了一句:“爸爸妈妈,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谌瑾低头道:“安安不喜欢这个地方吗?爸爸更喜欢这个地方诶。”
“喜欢呀!这里是安安跟妈妈的家。”安安咬着手指头道:“其实安安也觉得爸爸的房子太大了,太空旷,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害怕。”
“那就对了,爸爸是知道安安不喜欢大房子,才特意搬回来了。”
然后就带着安安进了家门。
安安去书房放书包的时候,木棉无奈地看了谌瑾一眼:“你这叫撒谎吧?”
谌瑾轻咳一声,道:“我这叫善意的谎言。”
也罢,这种事情就不跟安安说了。
毕竟背后的原因太过离奇,她可不想告诉安安,省得摧毁了他年幼的三观。
……
谌瑾和木棉预料的果然不错,晚上的时候,谌瑾果然收到了秦思容的威胁,要他从谌家的房子里搬出去,但秦思容说这话的时候,谌瑾已经在木棉的家中了。
他根本就没理会秦思容的威胁,手机看了一眼就扔下了。
后面,谌瑾与谌家关联的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收到短信的时候,谌瑾露出可怜的模样,紧紧抱住木棉,低声道:“绵绵,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不能赶我走啊。”
木棉被谌瑾一反常态的态度恶心了个狠,浑身颤抖了一下,想要将谌瑾甩开,谁知这男人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真是……”木棉头一次对谌瑾有了无奈的感觉:“我没有说完赶你走,快放开我。”
谌瑾这才将木棉放开,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
晚上睡觉的时候,谌瑾早早就将安安哄睡了,然后抱着被子站在木棉的房间门口站着。
木棉洗漱之后,就看到他靠在门框上,瞬间警惕地睁大了眼睛:“你干嘛?”
谌瑾笑眯眯道:“当然是跟你一起睡觉啊。”
木棉万分嫌弃:“不用了,我跟安安一起睡。”
却没想到,谌瑾直接道:“安安现在已经睡着了,你过去会影响他的。”
这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不要脸了,木棉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房间,在谌瑾期待的目光中将房门猛然一关。
谌瑾的鼻子差点被拍扁,就在他摸着鼻子苦笑的时候,就听木棉道:“既然不能打扰安安,那就只能麻烦你去客厅睡觉了,毕竟这里是我家,总不能让我去客厅睡觉吧?”
她说得有理有据,谌瑾竟然没法反驳。
谌瑾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敲门也好,喊人也好,里头的木棉都没有回应,谌瑾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木棉起床之后,果然见到谌瑾蜷缩在沙发上,他一米八多少的身高,沙发显然有点小,蜷着腿的样子,莫名有些可怜。
木棉轻手轻脚走过去的时候,谌瑾还没有醒来,他双臂抱紧自己,以婴儿的姿态将自己抱紧,柔软的额发垂下,这挡住了紧闭的双眸。
这样的谌瑾温柔而沉默,与他醒着的样子判若两人,木棉微微一怔,忽然有些不忍心。
而谌瑾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睁开了眼睛,他眼中先是一阵迷茫,然后忽然清醒般抬起了头:“啊,绵绵,你醒了。”
木棉很不自在,但还是道:“别装了,早就发现你醒了。”
谌瑾笑了两声,并没有反驳,而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木棉最终还是心软了,她叹息一声,道:“我要下楼买菜做早饭,你一起去吗?”
谌瑾有些意外:“可是安安还没睡醒。”
木棉却道:“就是要趁着他没睡觉去,等他醒来就来不及了。”
谌瑾显然有点意外,他看看门口,再看看安安的房间,应该是在担心安安的安全。
木棉却道:“安安知道醒来之后应该怎么做,放心吧。”
她以前一个人照顾安安的时候,都是这么安排的,如果安安醒了,就会乖乖待在房间等她回来。
谌瑾也忽然想起了这一点,安安人生的前四年,能照顾安安的人就只有木棉自己,他一定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会了格外的乖巧。
谌瑾很是心疼,低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一同下楼买了早饭,上楼做饭的时候,安安醒了,抱着玩偶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木棉和帮倒忙的谌瑾,道:“爸爸妈妈,早上好。”
他很高兴,比当初在谌瑾的别墅中的时候还高兴,仿佛从今天开始真正带着谌瑾走入了他的生活一般。
谌瑾忽然就不想回去了,一个家难道不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主人,和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吗?
……
吃完了饭,谌瑾就出门了。
他现在没有了在浩瀚的工作,按理来说,是不需要出门的。
但木棉却知道,这个男人一直有很多小秘密,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有,包括后来怀疑孙昭和秦思容得关系。
他肯定已经怀疑了很久了,但是却一个字都没向木棉透露,等到木棉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去?偷偷做过很多检测,几乎已经确定这件事情了。
不过木棉不觉得男人有自己的秘密是一件坏事,只要他对安安好,设身处地的为安安着想就可以了。
……
而另外一边,谌瑾离开家中之后,直接就去找罗枭了。
不愧是跟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一见面,罗枭就道:“你还打算瞒着人家装可怜多久?”
谌瑾听后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罗枭穿着高领毛衣靠在门框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转移自己的财产,前阵子注册那家公司,是你的吧?自己有公司的人,还敢说自己一无所有?”
谌瑾:“……”
被罗枭拆穿之后,谌瑾索性不伪装了,道:“哪又怎么样?”
“啧啧。”罗枭叹了两声,道:“不如,我跟阿韵聊聊这件事……”
话还没说完,谌瑾立刻上前,道:“别,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