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陈有些错愕,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木棉了,木棉从家中搬出去之后,就断绝了跟家中的一切往来,但以前她跟着谌瑾当经纪人的时候,偶尔还能从新闻网络上看到她的消息,后来谌瑾息影,木棉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前段时间木棉回来说要给她的孩子转移户口,是木陈最后一次见她。
当时她答应了帮木家去找谌瑾谈合同,谈到后面就没了声息。
他一度以为木棉已经跟谌瑾没有联系了,却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木棉,谌瑾站在她身边,两人说话的表情似乎还很亲昵。
李珍也很错愕,忍不住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却被旁边的人听到了,那人转过头来,看了李珍一眼,道:“你说的是谁?”
李珍指了指被人群包围着的木棉和谌瑾,道:“木棉啊,她怎么会在这里?谌瑾不是已经息影了吗?”
息影了还需要经纪人吗?木棉为什么还跟在谌瑾身边?
听到这话,旁边那人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你们还不知道啊?人家都跟谌总结婚了,现在是名正言顺的谌夫人,而且谌瑾把自己手底下的公司有宸娱乐送给了她,谌夫人现在也是公司总裁了。”
“什么?!”这番话一出,李珍和木陈同时都惊愕了。
李珍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被自己赶出家门的女孩儿,居然混得比他们还好了?
一种尴尬的沉默在李珍和木陈之间弥散开来,过了好久,李珍忽然反应过来,退推了木陈一把,道:“快,过去跟她聊聊。”
“什么?”木陈愕然转头:“你疯了?让我过去跟她聊聊?”
当初他们可没少干对不去木棉的事儿,木棉对他们的态度,木陈心中可是一清二楚。
他不肯上前,李珍却拍着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道:“她到底是你的女儿,难道还能不认你?一个当爹的去跟自己的女儿说话怎么了?木家现在这么危险,她过得这么好,难道不应该帮一把吗?”
木陈却仍旧不肯上前,他心中还有一丝作为父亲的良知,知道自己对不起木棉,也不想在这种时候麻烦她。
木陈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李珍却是恨铁不成钢地咬了一下牙,然后追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慈善晚宴的光屏上放出了今晚捐款的名额和金钱,木棉的名字高居榜首,虽然是代表有宸娱乐捐款的,但也足以让人震惊了。
李珍看着大屏幕上的天额数字,忍不住拉了一下木陈,道:“她要是能把这笔钱捐给我们,我们就能度过难关了,你看她现在这么有钱,根本不会在乎那一点儿钱的。”
木陈也很不想去打扰木棉,可是木家的事情实在是太紧张,他被李珍说得有些动心,眼神踌躇地望向了木棉。
见到木陈心意动摇,李珍再接再厉道:“而且我们现在只是过去打个招呼,你是她的父亲,过去打个招呼总没有错吧?”
听到这句,木陈彻底坚持不住了,他也觉得李珍说的有道理,他是木棉的父亲,上前打个招呼总没错吧?
于是木陈道:“好,我过去跟她聊两句。”
此时木棉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正在跟谌瑾聊天,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跟她说些没羞没臊的话题,弄得木棉耳根发红,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忍得很辛苦的时候,就很想打人。
谌瑾却在这种时候微微一笑,对木棉道:“我只是同你开玩笑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木棉红着脸瞪他一眼——到底是谁更激动一些?!
谌瑾无辜回望,片刻后,两人相视一笑。
旁边的人都闻到了狗粮的气息,不由后退了一步,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棉棉,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木棉一愣,转身望去,便在身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呢。
她的父亲,木陈。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木棉的身子站得笔直,她静静看着木陈,淡淡道:“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陈一僵,干笑了两声,道:“我是被邀请来的,倒是在这里见到你很惊讶。”
说着,他看向谌瑾,道:“这位是?”
木棉顿住了,她很不想向木陈介绍谌瑾,但两人都已经结婚了,这种场合瞒着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木棉淡淡道:“这是我丈夫,谌瑾。”
“你们结婚了?”木陈一愣,眼神中难言诧异,他记得木棉还有个孩子:“那你的孩子……”
木棉淡淡道:“是我们的孩子。”
她现在都已经跟谌瑾结婚了,安安的户口自然也有了着落,她用不着木家,就没再回去了。
毕竟,这个家跟她之间,也就只剩下了互相利用的关系。
木陈这趟主动过来跟她搭话,肯定还别有目的。
木陈却有些呆愣,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结婚了,竟然没有通知他,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吗?
木陈的表情有些心酸:“棉棉,爸爸知道你怪爸爸,但是……你也不能连结婚也不通知我啊?”
木棉一顿,片刻后,不自在地转过了头。
她其实不是有意瞒着木陈的,是真的忘了。
因为当初她跟谌瑾结婚,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情侣结婚,她是跟谌瑾签了协约的,这样的婚姻,在木棉心中根本不能算是婚姻,自然也没有通知其他人。
除了跟她来往比较密切的墨韵,她谁也没告诉。
谁知道后来就假戏真做,真的变成了谌瑾的妻子。
那个时候木棉是真忘了。
木陈的表情很黯然,他看看木棉,再看看谌瑾,许久之后,叹息一声:“算了,我就是看到你在这,所以想过来跟你打一声招呼,谁知道你居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那我就祝你们幸福吧。”
说完,木陈低下头,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有些落寞,看上去是真的被木棉结婚不通知他的行为给弄伤了。
木棉欲言又止,最终是没能说出那句挽留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