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猛得摇了摇头,情敌什么的,也太自作多情了。
木棉跟安安在书房内呆了一段时间,谌瑾就过来敲门了,木棉带着安安打开门,却听到客厅内静悄悄的,于是就偏头看了一下,道:“张扬呢?”
谌瑾道:“走了。”
“啊?”木棉一愣,道:“他还没有吃饭呢,怎么就走了?”
她可是邀请人家来家里吃饭的,结果就帮忙做了饭,竟然连一口饭都没吃上,就让人走了,好歹是她的朋友,这样也太失礼了吧?
却听谌瑾凉飕飕道:“现在不走,你还想留他在家里吃饭吗?”
听到这话,木棉就皱了一下眉:“人家也没做什么,挺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留他吃反饭?”
谌瑾沉默了一秒,声音明显不高兴起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随便把他领进家门?”
木棉道:“他是张瑶的哥哥,难道还能害我?”
“他当然不会害你,但是他……”说到这里,谌瑾忽然卡住了,他忽然想起现在的木棉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要亲口告诉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木棉张扬喜欢她吗?
谌瑾犹豫了,但木棉却睁大了眼睛,问道:“所以到底怎么了?”
谌瑾刚才的话过于严厉了,木棉难免有点不高兴。
她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误,不管之前是什么关系,现在自己失去了记忆,对方特意过来看她,就是出于好意,人家好意过来,结果饭菜上桌,却连一口饭都没让人吃就把人赶走了。
怎么想都是谌瑾的错。
偏偏这时,谌瑾还说不出为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拉起安安的手,道:“我们去吃饭吧。”
就这样将木棉的问题给略过去了。
本来木棉还没有那么不高兴,被谌瑾这样一忽视,木棉瞬间睁大了眼睛,她又好笑又好气道:“你跟谁生气呢?”
谌瑾没回答她。
木棉也不高兴了,谌瑾不理人,她也懒得说话,两人一同坐在餐桌上,气氛却凝固下来。
这应该是木棉失去记忆后,两人第一次吵架,不是很凶,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但是气氛就很凝固,本来木棉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准备犒劳谌瑾父子一顿,谁知被张扬这个插曲给闹的,一顿饭也没吃好。
就是委屈了安安,夹在父母中间,不知所措,左右为难。
吃完饭之后,木棉也没有跟谌瑾多聊,就自己会房间了。
坐在床上,却睡不着,看到放在床头的本子,忽然想起老房子中,自己还没有失忆之前写下的记忆,木棉想了想,就从柜子里拿出一根安安用的铅笔,翻开本子,准备把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都写下来。
原本记在心中的事情是不会被忘记的,可是经历过失忆之后,木棉觉得记忆这东西也不可靠了。
她要是知道谌瑾不喜欢张扬出现在家中,一开始就不会邀请他过来,这样两边都不会这样难堪。
看谌瑾那个样子,跟张扬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木棉现在在跟谌瑾生气,但是她内心也清楚,这事情不能怪谌瑾。
木棉忍不住叹气,就自己现在这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说不定哪天就把谌瑾的仇人给带回来了。
这么想,木棉更想叹气了。
木棉失忆后醒来的时间不长,但别人说给她听的故事却很多,都是有关于过去的。
她写着写着,就困了,却又想要坚持把自己没写完的事情写完,结果就是,最后木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另外一边,谌瑾带着安安洗漱休息之后,也觉得自己今天对木棉有些过分严肃了。
她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邀请张扬回家也是好心,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立场责怪她。
便想着去跟木棉道个歉,谁知到了木棉房间门口,敲了两下房门,里面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还在生气?
谌瑾心中一紧,就摁动了门把手,推开门之后,发现房间中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房间内的主灯没有开,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光线很昏暗,而木棉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棉棉……”谌瑾刚说了两个字,忽然就意识到木棉是睡着了,于是便收敛了动静,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到了木棉身后,发现她趴在桌子上,手底下还压着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字迹。
谌瑾俯身看了一眼,发现木棉是在写日记。
日记的内容都是前段时间别人跟她说起的,有关于过去的事情,密密麻麻,记满了本子,中间还有木棉自己的心声,比如说起她是有宸娱乐的总裁的时候,她内心充满了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胜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说到跟谌瑾的婚姻的时候,木棉抱怨,明明自己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忽然就变成了结婚生子的人,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看到这里,谌瑾也忍不住一笑,看来女人的年龄……真的不能提啊。
后面还零零碎碎记了很多。
看得谌瑾眼眶发酸,心脏也跟着疼了起来。
木棉醒来之后,一直懵懵懂懂的模样,好像对自己失忆不太在意,也没有太过痛苦,只有接受谌瑾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点点纠结,可是现在看着被她压住的这笔记本,谌瑾才意识到,木棉不是懵懂没感觉,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面对自己失去的记忆,她内心一定也很不安吧。
自己还那样说她。
本来就已经在后悔的谌瑾更加自责了,他叹息一声,摸了摸木棉的发顶。
她睡得很沉,没有意识到谌瑾的到来,谌瑾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将笔记本和笔从木棉手中抽出来,然后俯身将她抱到了床上。
将人放到床上盖被子的时候,木棉似乎清醒了一会儿,但还是迷迷糊糊的,谌瑾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没事,你睡吧。”
木棉就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木棉再次沉睡过去,谌瑾才叹息一声,离开了木棉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