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天,木棉就经常往木家跑,偶尔也会住在木家。
李珍大概是被木陈训斥过了,没再跟木棉说什么叫她妈妈的话,木棉又开始管她叫李阿姨,她也只能笑着接受。
有一天中午,木棉从木家往回走,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回头去看,却又发现路边空无一人。
这种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木棉皱了一下眉,索性给谌家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司机过来之后,木棉上车,她特意摇下了车窗往后看去,果然看到路边的墙角处走出来一个女人,不认识。
木棉很是无奈,她现在失忆了,就算是认识也不认识了。
而最近浩瀚正在做一个大项目,谌瑾挺忙的,木棉也不想打扰他,索性决定这段时间自己留在家里别到处乱走了。
……
木棉却不知道,这个从墙角走出来的,跟她还有些旧怨。
这人正是之前被尚文德从尚文娱乐赶走的冷思。
冷思大学毕业就去了尚文,进了尚文没多少年就跟尚文德混在一起了,虽然在公司内的职位不低,基本上什么场合尚文德都带着她,但冷思的能力真的不行。
再加上之前在尚文的传闻,她离开尚文之后,辗转了好几家公司都没有找到工作,最后竟然沦落到了回老家啃老。
冷思向来骄傲,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人生失败到这种程度,便将这股恨意放在了木棉身上。
她听说最近有宸的总裁木棉车祸失忆了,便想着能不能用点什么手段报复一下,毕竟是木棉告诉尚文德妻子自己的存在,才让尚文德彻底舍弃了她的。
可谌瑾将木棉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只能远远观望着。
不过最近,有个“大人物”联系她,大人物说谌瑾最近很忙,木棉经常一个人回木家,让她在木家门口蹲点,肯定能见到木棉。
可是现在人是见到了,她却不能靠近,更别说报复了……
就在冷思不甘心地站在街角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冷思拿出来一看,是那个“大人物”给她打电话了。
冷思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冷淡的声音:“你站在路边,就算看一万年,木棉也不会被你看死的。”
冷思皱起了眉头:“我看不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人却道:“怎么,还没决定过来跟着我吗?现在整个容城都知道你是个第三者,你找不到别的工作了吧?来帮我做事,有钱,还能名正言顺地对付木棉,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冷思却皱起了眉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一个从精神疗养院跑出来的人,我能相信你?”
提起精神疗养院几个字,电话那头的女人瞬间不说话了,她沉默了好久,更加冰冷的声音传来:“信不信随你。”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挂断来得措防不及,冷思恨得一甩手,想要把手机扔了,但最终是没舍得,她冷静下来,顺着墙,匆匆走了。
……
“你凭什么跟我儿子在一起?连自己的过去都记不住,废人一个!”
“放开谌瑾,他是我的,我已经坏了他的孩子,离开他!”
“放开我,你们都是谁?啊!!”
无数声音蜂拥向木棉扑来,她沉浸在一个全黑的世界中,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这些声音。
黑色越来越浓稠,越来越压抑,木棉挣扎着忽然睁开了眼睛。
耳边那些恶意的声音瞬间消退了,她茫然地躺在床上,看着四周的一片黑暗,好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做噩梦了。
而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谌瑾带着睡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棉棉,我好像听到你叫了,怎么了?”
听到这声音,木棉才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门外的谌瑾道:“谌瑾,进来……”
门外的谌瑾听出木棉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儿,他忙推开门,却见木棉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正呆呆地看着他。
他走到床边,打开了旁边的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木棉,才让她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谌瑾看向木棉,却见她眼角沾着泪痕,谌瑾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我……”木棉惊魂未定道:“我做了个梦。”
谌瑾道:“又梦到过去的事情了吗?”
木棉摇了摇头:“就是一个噩梦。”
梦中的人对她发出了莫大的恶意,像是潮水,一阵阵将她压在了漆黑的最低处,让她无法呼吸……
可随着木棉的意识逐渐清醒,梦中的情景又如潮水一般消散了,以至于谌瑾问木棉做了什么噩梦的时候,木棉只能摇摇头。
看得出,她确实是被吓到了,谌瑾摸了摸木棉的额头,道:“没关系了,只是一个梦而已,我在这里陪着你。”
木棉却拉住了谌瑾的衣袖,低声道:“能不能……”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谌瑾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木棉脸上逐渐泛起红晕,她很是害羞,低着头,恨不能当场钻到被子里去,但是害怕还是促使着她将剩下的话说完:“能不能在这里陪着我,不要走。”
谌瑾一愣,才明白木棉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笑了:“小傻子,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你一直在害羞些什么啊。”
“我知道!”木棉害羞地大声吼道:“我知道我们是夫妻!孩子都有了的那种,可是……可是……”
可是她不是不记得了嘛!老是觉得自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谈过男朋友的那种!
真的很害羞!
看着木棉明明羞涩还要努力吼出来的模样,谌瑾忍不住笑了,他低声道:“好,我在这里陪你,不走。”
木棉却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脸色更红,却还是坚持道:“到床上来。”
谌瑾一愣,然后笑得更开了,他掀开被子,躺在了木棉身边,然后伸出手抱住她,低声道:“好了,可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