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墨韵的“安慰”,木棉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好起来,反而更担心了,她索性起身,准备去看着这两个人,结果一站起来,发现张扬已经在谌瑾旁边坐下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看上去还挺平静的。
再仔细一听,他们已经开始商量剧本的细节了。
看到这一幕,墨韵拉了木棉一把,让她重新坐下。
然后道:“你就别担心了,人家有人家的相处之道,难不成还真的能打起来啊?”
木棉也没觉得他们会打起来?那还不是墨韵在旁边添油加醋的,木棉忍不住瞪了墨韵一眼,墨韵却嘿嘿笑了两声,将桌子上的剧本拿起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张瑶也回来了,坐在木棉右手边,低声道:“他们在讨论男二的人设,觉得还有点小问题,不过男二出场就挺后面了,前面的内容应该不用改动了,我们先讨论一下去什么地方拍摄吧,实景,还是做特效?”
“做特效?”墨韵惊呼一声:“你们预算多少啊,还打算做特效。”
特戏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烧钱,贵不说,某些特效还很低级,看着就很假。
张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我这不就是说说而已,问问你们的意见嘛,要是实地取景的话,那我们得快一点了。”
“为什么?”木棉问道。
张瑶无奈道:“因为天气马上就要冷了啊,这剧本还是很吃背景的,虽然南方的冬天树木不会落叶,但是光泽什么的不如现在,而且天气冷了,有些落水戏就不好拍了,能早点下手,还是早点下手的好。”
张瑶说得很有道理,木棉跟着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去什么地方拍摄吧。”
张瑶拿出剧本,道:“最着急的是这场竹林的戏,最好是找那种有云雾的地方,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得自己制造了,过几天,竹林就不好看了。”
“我看看。”木棉将剧本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道:“这个肯定得实景,你们有什么可以选的地方吗?”
张瑶道:“这个我熟,就容城附近的淮西竹海,距离我们这里大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那边拍就可以。”
木棉道:“那就赶快安排一下吧。”
“嗯嗯。”张瑶点头,就去给竹海景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了。
张瑶拍摄经验虽然不多,但拍摄的两部电视剧全部都是古装剧,要么是在影城取景,要么就得带着演员去实地拍摄,这种影城啊景区啊什么的,她最熟悉了。
看着张瑶动作熟练地捧着手机去了一边,墨韵感叹道:“这个小导演,你真是捡到宝贝了,能改剧本,联系景区,修改人设找演员……简直是全能啊,一个人干了好几个人的事儿,你们得给她多加钱啊。”
这说的木棉都不好意思了,起身道:“你先做着,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然后就溜走了。
出门的时候,木棉还特意看了一眼张扬和谌瑾那边,发现秋藤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三人气氛良好,确认没有打起来的迹象之后,木棉松了一口气,关上了了办公室的门,往茶水间走去。
他们聊天,定然会说得口干舌燥,木棉就找来杯子,给他们倒水。
将杯子放在饮水机的水龙头上倒水的时候,木棉忽然觉得那水声忽远忽近,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就是一黑,然后她就站不住了,软软地往地上滑去。
昏迷的前一秒,木棉还在想,还好她倒的是凉水,这样是热水,忽然这样晕倒,就把自己给烫到了。
……
“木棉,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一片漆黑中,有人用凶狠冰冷的语气对她说着恶毒的话,木棉猛然一颤,伸出双臂,抱住了自己,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笑吟吟道:“好戏才开场,你去哪儿?不跟我一起欣赏吗?”
这说话的人跟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同一个,木棉没见过这个人,但脑海中却忽然蹦出两个字。
孙昭。
这人是孙昭。
木棉愕然睁大了眼睛,她对这个人十分抵触,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对方揽住她肩膀的手力气却很大,不管木棉怎么挣扎,都没有半分要挣脱的迹象。
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是站在一个废弃工厂的二楼,下面有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人被两个男人抓了进来,她被推倒在地上,然后那两个男人就开始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木棉惊慌失措地睁大了眼睛,她大声道:“你怎么能做这种是,你快放开我!”
“砰!”
一声烟花响混入木棉惊慌失措的声音中,身边的场景陡然转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体育场,体育场的中心,一场颁奖典礼正在进行,有人站在灯光中央,冲她露出笑容,她听到那人说:“我喜欢你啊,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一双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人是……
过于光怪陆离的场景终于让木棉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做梦,然后她眼珠一转,便从这乱七八糟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然后便对上了谌瑾担忧的眼眸,再往旁边看,张瑶墨韵张扬秋藤全部都在……
木棉一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木棉这么问,墨韵哭笑不得地打了她的肩膀一下,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在做什么,不是你忽然在茶水间晕倒,吓死我了。”
谌瑾摸了摸木棉的额头,道:“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木棉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秋藤身上,却见他一双蓝色眼眸格外醒目。
木棉回想起来,梦境中那个站在聚光灯底下跟她告白的人……是秋藤。
啊……难怪墨韵说他以前喜欢自己,感情这事儿是真的。
木棉头疼不已地将手臂压在额头上,无奈一笑,道:“我可能是想起了一点儿有关于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