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天哲特意找了一个母亲不在家的日子,脸色严肃地找到郎云平,说有事情要找他谈谈。
自从上次他在酒店撞破郎云平与秦思容的见面,父子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郎云平心虚,郎天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今天,郎天哲将这个平静打乱了。
郎天哲找到郎云平的时候,梁云平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这孩子可能会跟自己说一些很过分的话,他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毕竟他跟秦思容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觉得她可怜,想要帮一帮她而已。
谁知入座之后,郎天哲就将一份文件送到了郎云平眼中,淡淡道:“这是有关秦思容的资料,你看看吧,当初她就是用这种手段阻拦木棉和谌瑾的。”
郎云平一愣,他呆呆地将资料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内容十分杂乱,有照片,有手机电脑截屏……乱七八糟拼凑起来,就变成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故事。
他看到秦思容一直不同意谌瑾与木棉的婚姻,谁知不惜撒谎骗谌瑾说自己得了病,导致谌瑾一直对苏桃有亏,所以跟木棉分手。
郎云平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看上去柔弱无骨的秦思容竟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他又往下翻,看到木棉带着孩子回来之后,秦思容为了让木棉离开谌瑾,甚至让人去将木棉的孩子抢走,扔在废弃的工厂中。
大人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涉及到孩子,看到这里,郎云平就有些忍不住了,他将文件都放在桌子上,问郎天哲:“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为了抹黑思容?”
“爸爸。”郎天哲道:“这件事情妈妈还不知道,你觉得她知道之后,我们家中还能这么安静吗?”
郎云平瞬间僵住了,是了,自己的妻子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前段时间为了满足秦思容的愿望,影城的损失也不小,如果妻子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思容,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着郎云平顿住不说话,郎天哲忍不住叹气,道:“爸爸,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应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郎云平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想到秦思容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又觉得于心不忍,于是便道:“天哲,爸爸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秦姨其实也很可怜,我不忍心看她流落街头,也不想让她回那个疗养院,所以我还是要帮她一把的,但是爸爸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单独跟她见面了,如果需要见面的话,我会带上你的。”
听了郎云平这一番话,郎天哲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手中的这一堆东西,是谌瑾给他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之前去找过他们,但是说起父亲的决定,双方都没有办法,为了让郎云平放弃帮助秦思容,才将这些东西拿了出来。
谌瑾之前将这些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些文件里面纪录的都是秦思容之前做过的事情,郎云平可能不会相信。
郎天哲却不这么认为,自己的父亲跟那个秦思容的交际也不深,他了解父亲,帮助秦思容肯定是出于自己的同情,如果知道对方不是那么需要被同情的存在,也就不需要帮助他了。
可是没想到,现实狠狠地打了郎天哲的脸,父亲不仅没有悔改的意思,甚至还想继续帮助秦思容。
郎天哲斩钉截铁道:“我不同意!”
“天哲!”郎云平却生气了,对郎天哲道:“爸爸就求你这一次,你都不能答应吗?”
“你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如果实在不行,就直接将浩瀚的股份让给她。”浩瀚和秦思容的事儿,他们郎家不掺和了。
“不行。”郎云平却道:“现在因为对赌协约的存在,这一部分股份不能转手了,就算是转手,她也不一定能拿得到,到时候她还是什么都没有。”
提到这个,郎天哲就生气,怒道:“那还不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不妄想把谌瑾从浩瀚赶走,她会落到这一步?爸爸,你还看不透这个人吗?”
“天哲!”郎云平也生气了。
父子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第一次,郎天哲觉得自己的父亲很陌生,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坚持的样子,明明知道不对,还要去做。
其实不光郎天哲惊讶,郎云平对自己的反应也很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郎天哲,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是不对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是秦思容,他便狠不下这个心,时至今日,就算是他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了,他对秦思容……还是有感情残存的。
本来只是一摊死灰,但因为秦思容的某些举动,隐隐有复燃的迹象。
他也在犹豫,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就在父子两人僵持住的时候,郎天哲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接通了电话。
那头说了些什么,郎天哲脸上的表情略有缓和,五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对郎云平道:“你放心不下秦思容,想要帮她,我可以理解,刚才谌瑾给我打电话说,说愿意放秦思容一马,之前对赌的协约作废,让她拿着浩瀚的股份,但条件是,她只能拿每年的分红,不能再干涉浩瀚的运营,也不能再联和董事会胁迫谌瑾了。”
说着,郎天哲将手机放了起来,然后淡淡看向郎云平,道:“这样一来,爸爸,你就没有理由见秦思容了。”
郎云平脸上一慌,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他平静道:“如果她的生活没有问题,我肯定不会去见她,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做到的。”
“希望如此。”郎天哲道:“谌瑾叫我们明天过去跟秦思容签订协约,有些事情,还是写在纸上比较好。”
“好。”郎云平就这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