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这么做!云平,云平……”
旁边的秦思容仍旧不肯接受自己的命运,在旁边大吼大叫的。
看得出,她每大吼一声,郎云平的表情就会跟着震动一下,现在郎天哲和其他人都在场,郎云平也许不至于反悔,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谌瑾很快将安排在外面的医生叫了进来,在郎天哲和罗枭的帮助下,给秦思容注射了镇定剂。
这喋喋不休的女人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被医生带走了。
秦思容走后,整个房间中便安静了下来,郎云平静静站在门口,似乎略有懊恼。
谌瑾来到郎云平面前,道:“楼下有人在等你,这件事情,今天就了结吧。”
总觉得郎云平这个人过分优柔寡断了,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逼他做出选择,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古怪的事情。
郎云平大概还陷在失落中,竟然没有反驳谌瑾的话,就低头跟着谌瑾的人走了。
郎云平走后,郎天哲也来到了谌瑾身边,轻锤了他的肩膀一下,低声道:“谢了。”
然后转身去追郎云平了。
罗枭和墨韵跟着医生们一起护送秦思容离开了,房间中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苏桃还坐在床上没动,看着她低头的模样,邵亦宸叹息一声,走到她身边,抬头对谌瑾道:“谌总,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离开了。”
谌瑾也没说什么,看了苏桃一眼道:“多谢。”
然后就带着木棉离开了。
……
谌瑾和木棉走后,苏桃还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邵亦宸叹息一声,蹲在苏桃眼前,直视着她的双眼,低声道:“帮了他们,你后悔了?”
苏桃摇摇头,顿了一会儿后,低声道:“等她安顿下来,陪我去看看她吧。”
她没说是谁,但邵亦宸却明白,她说的是秦思容。
秦思容对于苏桃来说,还是很特别的,这个人是她的母亲,又没有尽到任何做母亲的责任。
苏桃觉得,她带给自己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但是这个人的身份又是不能质疑的。
正如邵亦宸所说,她也会觉得自己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有些后悔与谌瑾联手。
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从酒店中出来,木棉忍不住一再回顾,谌瑾走在前面,没回头,却察觉到木棉的犹豫,他停下等了木棉两步。
木棉在想事情,没注意到旁边的谌瑾停了下来,路过谌瑾的身边的时候,又想回头,就被谌瑾一把抓住了衣领。
木棉一惊,侧头看去,就见谌瑾正在皱眉看着她。
木棉一愣:“干嘛?”
谌瑾却问道:“你干嘛?一直回头看?”
“没……”木棉低头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挺复杂的,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完的。
她只是内心有些波澜而已,并不是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
毕竟……一直期盼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谁也不能平静吧。
想到这里,木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谌瑾身上,她眨了眨眼,道:“不对啊,你怎么就能这么冷静呢?”
好不容易解决了秦思容这个麻烦,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想法吧?
“我冷静吗?”谌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概是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会以这样的结局作为解围吧。”
“为什么?”木棉惊讶问道。
谌瑾想了一下,道:“据我所知,郎云平其实很在乎自己的家庭,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其实很爱他的妻子,之所以答应秦思容帮忙,也只是出于愧疚,可对当年的遗憾而已,但是人总是活在眼下的,可不会一直纠缠在过去中。”
至于秦思容……她大概就是因为一直纠缠在过去里,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木棉想了想,悄悄低下了头,低声道:“原来是这样。”
谌瑾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想了,回去吧,安安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说着,牵起木棉的手,带着她往酒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
第二天,邵亦宸遵守承诺,陪着苏桃去了疗养院,秦思容再次被关入了那个巨大的牢笼中,只是这次谌瑾长记性了,替换了所有能与秦思容接触的人员,加固了四周的防护。
她再也没有可能跑出来了。
苏桃没有获得进入院子内的权限,只能站在铁丝网旁,看着里面的秦思容。
秦思容大概还不能接受自己如今的境地,在院内又吵又闹的,简直揭斯底里。
隔着铁丝网,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苏桃,便大声呼喊了起来:“桃桃,救我出去,快点就我出去!”
她每说一句,苏桃就惭愧地别目光一次,大概是发现苏桃心有愧疚,秦思容便越发放肆起来。
她要苏桃放她出去,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看着苏桃逐渐沉默,邵亦宸皱起了眉头,他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低声道:“不想理她,就不要理她。”
自己做出那种事情,搅得所有人的生活天翻地覆,竟然还要叫别人放她出去。
如果她从疗养院中逃出去之后,不试图将浩瀚从才谌瑾手中夺走,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说到底一切都是秦思容咎由自取。
有了邵亦宸的安慰,苏桃的心果然坚定了不少,看着说服苏桃无望,铁丝网里的秦思容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谌湛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哈哈哈哈你们有什么证据,把我关在这个破地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的情绪逐渐疯狂,医生为了不让她继续这么揭斯底里下去,直接叫人给她打了镇定剂,然后拉到了房间里。
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苏桃的表情却难过起来。
邵亦宸觉得她是难过的,于是便低声道:“别太难过了,至少她在这里生活,是衣食无忧的,已经比大部分人要好了。”
苏桃却是叹息一声,道:“没有难过,只是在想……为什么她会是我的母亲呢。”
如果她的母亲是别人,应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不过这种问题,好像想也没什么用,苏桃便道:“我们走吧……对了,我之前准备的支票,帮我转交给木棉,是给秦思容的生活费,谌瑾跟秦思容没有什么关系,却要负担秦思容的生活费,我作为秦思容的女儿,如果不表示些什么,就太过分了,不过我觉得谌瑾肯定不会收这个钱的,所以还要摆脱你交给木棉了。”
“啊……”邵亦宸点头道:“好,我会帮你转告的。”
苏桃似乎有些疲惫,低头道:“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