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仁带着丛温雯离开后十几分钟,谌瑾才姗姗来迟。
一进剧组大门,就看到张瑶木棉和秋藤三人并排坐着,对着门口,见他进门,三人一起齐声叹气:“唉……”
谌瑾当场就被弄蒙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听木棉说剧组遇到事情,才匆匆赶来的,谁知到了剧组就看到这样一幕,不光木棉他们三个人坐在门口发呆,剧组的其他人也没动弹。
整个剧组透着一股子散漫的味道,一点都不像是遇到事情了。
谌瑾道:“你们解决了?”
木棉点了点头:“解决了,所以你来晚了,谌瑾,我发现你变了。”
“是啊。”张瑶也叹息道:“以前木棉姐遇到事情,你都是第一个赶到的,现在居然不是第一个了。”
秋藤什么也没说,跟着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三个人跟唱双簧一样,谌瑾哭笑不得,直接上前将木棉拎了起来,道:“说人话。”
木棉这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谌瑾松了一口气:“不是你遇到什么事情就好,她既然被宋安仁带走了,想必这件事情宋安仁会处理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处理?”木棉有些意外:“那些小混混都已经跑了,还能找得到吗?”
谌瑾却淡淡道:“宋安仁的手段,有什么找不到的?”
对此,木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拂开谌瑾抓着自己后颈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对了,我们还买了烧烤呢,吃了饭再走吧。”
于是,谌瑾就这样被强行留下吃了烧烤。
……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整个影城的运作都放缓了下来。
丛温雯那边打来电话,说脸上的淤肿还没有消退,不能上妆,张瑶索性就给她放了个假,让她在家中休息几天。
然后这几天影城就接连不断地下起大雨,连带着来影城找工作的群员都少了许多。
张瑶他们的拍摄进度很慢,因为有很多都是露天的戏,演员们的戏服可是不能沾水的。
木棉去看张瑶的时候,就见张瑶坐在影城古朴的屋檐下,托着腮看着天空发呆。
木棉不由笑道:“你们就没有雨戏吗?拍两场雨戏呗。”
张瑶哀怨地看了木棉一眼,道:“雨戏倒是有几场,但都是女主角的戏,现在丛温雯都不在,我拍什么呀,这雨都下了好几天了,几个需要用到的空境都拍完了。”
木棉站在张瑶旁边,瞧着还在不断下雨的天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没办法啊,影城这一带迎来了雨季,以后下雨的日子还多着呢。”
听木棉这么说,张瑶顿时更丧气了。
两人一坐一站在屋檐下发呆,另外一边,剧组的后勤却跑了过来,对木棉和张瑶道:“丛小姐回来了。”
“嗯?”张瑶还挺意外的。
她也不是什么魔鬼导演,虽然急工期,但人家都遇到那样的事情了,让人多休息两天也是应该的。
不过,现在假期还没到头呢。
张瑶起身道:“她怎么现在就来了?”
“我听说你们整个剧组都闲下来了,就想过来看看。”张瑶话音刚落,丛温雯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我已经没事了,可以重新开始拍摄了。”
听到这声音,木棉和张瑶一同回头看去,却见丛温雯丛正从远处走来。
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还是留着痕迹,而且她刚才大雨里走出来,肩膀脚踝的位置都是湿的。
看着多少有些狼狈。
张瑶之前虽然不喜欢丛温雯,但也不至于压榨人家,见到她就这么来了,张瑶道:“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丛温雯摇了摇头,道:“已经没有关系了,上了妆,应该看不出来吧?”
话是这么说……
木棉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
丛温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木棉有些意外:“宋安仁没送你吗?”
说到这里,丛温雯的表情一僵,片刻后,才笑了一下:“没有,我自己过来的。”
虽然知道说这种话有些不合适,但木棉还是忍不住道:“你们回去之后……没发生什么吧?”
怎么看着像是吵架了?
丛温雯却不愿意再提,别过头,道:“我记得剧本中有两场雨戏,正好是安排在这个场景,我们开工吧。”
能开工张瑶自然是求之不得,很快拉着丛温雯离开,去换衣服化妆了。
雨戏拍了两天,影城的大雨却没有停歇,张瑶又没有事情可干了,在影城拖了两天,实在是不见雨势变小之后,她就给剧组的人放了假。
放假那天,张瑶接到了秋藤的邀约,提前离开了,剩下在剧组的人自由解散。
因为怕自己不在出什么乱子,特意叫了木棉过来帮她看场子。
木棉最近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了。
陆陆续续的,剧组的人都走了,木棉也给谌瑾打去了电话,准备乘车离开。
结果到了影城门口,却在瓢泼大雨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谌瑾缓缓开车过去,木棉“咦”了一声,道:“等一下,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丛温雯啊?”
谌瑾看了一眼,发现丛温雯正打着一柄伞站在路边,似乎是在等出租车,但是这会儿雨势太大了,来外面的路都看不太清楚了,道路两旁也没什么车辆经过,偶尔有一辆辆车驶过,也都没有停下。
反倒是溅起了路边积存的雨水,丛温雯连连后退,却仍旧少不了被溅上脏水。
整个人看上去萧索又狼狈。
车内,木棉叹息道:“我还以为宋安仁回来接她呢。”
仔细一想,好像她回来的时候,就不是宋安仁送回来的。
木棉想了想,道:“走吧,过去问问她要不要上我们的车。”
一个女孩子在路边站着淋雨,也挺可怜的。
谌瑾却挑眉笑了一下,道:“你倒是听看得开。”
木棉也跟着挑眉:“她现在大概不会做什么了吧……”
本来之前也没做什么的,无非就是把她的热牛奶换成了凉牛奶,越想越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