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到游轮上来游玩儿,竟然还能碰到丛温雯。
他心情异常烦躁,这女人本来还有点用的,现在被她看到了,可怎么办……
贺子炀一边快速往前走,一边借着旁边的店铺玻璃往后看,果然,丛温雯跟了过来。
身旁,各色的女性还一直跟着他,贺子炀烦躁极了,索性冲她们一挥手,道:“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们明天再一起喝茶吧,再见!”
说完,他急匆匆就走了。
而另外一边,丛温雯急匆匆追到外面,却不见了贺子炀的身影,她捏紧了手中的相机。
她跟着木棉上了这艘船,是为了寻找贺子炀赌钱的证据,却没想到,证据还没找到,反而发现了更了不得的事情。
贺子炀双腿残疾……居然是装的。
不对,他可能一开始不是装的,但是后来治好了,却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说起来也是,丛温雯自打跟贺子炀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被宋安仁带走了,就再也没有见过贺子炀了。
他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统统不知道。
他还以治疗腿疾为理由问她要钱。
丛温雯逐渐捏紧了手中的相机,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升了起来,这个男人……简直无法原谅!
她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清楚。
就在丛温雯打算继续去追贺子炀的时候,对面的拐角处却忽然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这男人带着墨镜,看上去很不好惹,丛温雯与他一个照面,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她往退了一步,眼睛余光看到身后也有一个同样打扮的黑衣男人往这边走来,她猛然一惊,往侧边跑去。
看着她逃跑,两个男人加快了脚步,硬是从两边将丛温雯堵住,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丛温雯慌了:“你们干什么?!”
抓在手中的相机直接掉在了地上,丛温雯被这两个黑衣男人给架了起来,这两人也不说话,就带着她往楼下去了。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救命啊!绑架了!”
丛温雯惊慌失措地大喊,可是路过的人都只是用诧异地目光看着他们,根本没有人上前。
就这样,丛温雯被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中,两个黑衣男人将她往房内一推人,然后就锁上了房门。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的人?”丛温雯扑到门口,使劲拍着门,大声询问着,但是外面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走了没有。
在门口叫了一会儿,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丛温雯不由丧气,她转身看向屋内,这就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只有一个房间,窗户是看不到大海的。
也就是说……就算是在这里吆喝,外面也没有人听到。
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丛温雯丧气地坐在了房间的沙发阿伤,这两个黑衣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让人一眼就看出,肯定是贺子炀派来的。
为了不让自己揭穿他已婚还假装残废的事实,他可真是用尽了心机。
而且,这些黑衣人应该是跟之前去剧组打砸的黑衣人是同一伙的。
听导师的口气,怕是不知道贺子炀的腿已经治好了,也不知道贺子炀现在都在干些什么……丛温雯很难否认,贺子炀为非作歹地资金,可能就是自己给他提供的。
“我可真是……咎由自取啊。”丛温雯长叹一声,懊恼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双手之间。
……
而另外一边,木棉在房间中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情况果然如谌瑾所说的那样,稍微好转了一点儿。
谌瑾劝她继续在房中休息,但是木棉实在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跑出来了,说要到处逛逛。
房间内空气浑浊,为了不让她更难受,谌瑾陪着她去了甲板上,走在微咸湿润的海风中,木棉叹了一口气:“这才叫度假嘛,上次那个算什么……”
说话到一半,意识到谌瑾正在看着自己,木棉连忙住口,糟糕,自己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给暴露了。
谌瑾却是看着她直笑,都已经这样了,就算木棉不说,他也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谌瑾的表情逐渐了然,木棉忽然有点丧气,她低下头,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吗?还想继续伪装一段时间呢。”
谌瑾却道:“为什么要伪装失忆?”
木棉趴在船舷的栏杆上,看着外面波涛汹涌的大海,道:“大概……是因为真的不想回忆起过去吧?”
不想回忆起丛落是如何站在她面前,跌落大海的,也不想回忆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头脑一热,跟着她一起跳下去的。
丛温雯的出现……总是在有意无意提醒着木棉这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木棉表情变得有些伤感的时候,谌瑾却忽然摸了她的头一下,用了很重的力气,木棉的下巴车垫磕在栏杆上。
她顿时不满,抬头就要反击,谌瑾笑眯眯地要说点什么,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巧啊,你们竟然也在这里。”
木棉一惊,越过谌瑾的肩膀往后看去,却见宋安仁端着红酒杯站在不远处,身旁还陪着两个陌生姑娘。
这可真是意外了,木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安仁表情一顿,道:“我在这里,当然有我的理由……”
说完,他表情更加古怪地看着木棉:“你们两个不是跟温雯在一起吗?你们在这里……那温雯?”
这个人平时倒是表现得好像很不在乎丛温雯一样,每到了这种时候,还是第一个问起丛温雯。
木棉坏心眼地笑了笑:“我们在这里,温雯当然也在这里,没想到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你越是不想见到的人,就越是会碰到。”
宋安仁脸色更差,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些着急地问木棉:“她既然跟着你们来了,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木棉有些意外了,看宋安仁这个样子,好像真的在担心丛温雯一样。
可丛温雯是个成年人了,在一艘游轮上,会发生什么?
于是她便将他们原本的目的说了:“她去找贺子炀了,她想跟贺子炀离婚,但是贺子炀不同意,所以我让她去找贺子炀赌博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