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向小强之前查到的资料,这个岛已经有20年没有发生过刑事案件。
最近这几年中最严重的冲突也只不过是酒吧内的客人因喝醉酒后的斗殴,所以那位警长平时很空闲。
雷柏似乎有和任何人都能迅速热络起来的能力,他的这种能力尤其对30岁以上的女性效果最佳。
当他停下来向一位擦身而过女性打听当地警长的情况时,那位脸上满是雀斑的女士显得很是热情。
“你们找警长?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现在警长肯定是在多萝西-艾伦家的餐厅外面晒太阳。”
雅克汉姆果然是个太过狭小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警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这里的人都很清楚这位公众人物的生活习惯。
雷柏只是随随便便找了一位女性问了几句,就知道了那位警长确切的位置。
在告辞了那位乐于助人的女士之后,两位穿得板板正正的外乡人就顺着雅克汉姆小镇最大的十字街一路向前。
虽然现在街上的外乡人不止他们两个,但就算在所有外乡人中,这两个穿着有如黑衣人系列中的黑衣人还是最为显眼。
顺着这条雅克汉姆镇的最大商业街走了200米之后,向小强就看到了那块“多萝西家的厨房”的霓虹招牌。
那就是刚才那位大婶说的镇上最体面的餐馆,他们要找的警长果然也在门口晒着太阳。
警长是一个比雷柏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他穿着卡其色的制服,脑袋上是白色的巴拿马草帽。
他的左胸口带着警徽,腰间则是挂着一把硕大的转轮手枪。看他那已经隆起的小腹,就知道小镇上的岁月有多安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能在这个时间斜躺在餐厅的门口,眯着眼睛享受温暖的太阳。
“警长?”
直到雷柏和向小强的出现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当地的警长这才睁开了眼睛。
望着这两位不速之客,警长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接下来就是向小强一直都在期待的事情了:两个人面无表情的从内袋中掏出证件,果然那金光闪闪的证章就把这个乡下地方的警长吓的一愣一愣的。
在得知自己这次要伪装成FBI之后,向小强曾经对着盥洗室中的镜子练习了很多次,练习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潇洒的掏出自己的证件。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练得很纯熟了,不过现在看来,无论他如何努力,向小强的举止却还是要比那个大骗子差许多。
“联邦调查局?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看完了两本证件之后,警长并没有露出毕恭毕敬的神色,相反现在的他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这位警长会有如此反应其实也很正常,因为M国国家的国内警察制度就是如此的奇葩。
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联邦调查局只有在属于联邦属地才有执法权,在各加盟洲的地盘上,他们是没有直接管辖权的。
所谓的联邦属地并不指M国的那些加盟州,联邦直辖属地其实也只不过是哥伦比亚特区,阿拉斯加州,波多黎各等海外直属领地。
如果有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在其他48个州的领土上号称拥有完全管辖权的话,当地的州警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而且还能毫不客气将他们赶走。
当然这条M国的宪法修正案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凡是喜欢引用这条修正案来保护自己合法利益的家伙通常都会被认为是非国民,是需要区别对待的。
对于这类胆敢拒绝联邦调查局的家伙,国土安全部会把他们列入需要长期跟踪调查的名单,以最终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是激进分子。
虽说如此,州警与联邦调查局在很多时候还是会因为管辖权而闹得不可开交,这种状况也非常具有M国特色。
现在最常见的管辖权分配方案是这样的:凡是当地州警认为他们能搞定的,那这类案子就由他们负责处理。
凡是需要跨州合作,或者是当地警方认为自己搞不定的,州警停产通常都就会很愉快地将此类案件上交,让联邦调查局的那些人去头痛。
现在这位当地警长的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两个装B的家伙,他们在这么大热天也穿着全套的黑西装,所以警长现在会是这种态度也就非常正常了。
“警长,请问你们岛上是否有一位叫哈蒙德的神父?”
对于这位警长的冷淡态度,雷柏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开门见山就提到了哈蒙德神父,这让向小强又紧张起来,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位同伴会如何说服这个明显对他们没有好感的当地警长。
“哈蒙德神父?对!是有这么一个人,你们是为他们而来?”
“他是不是很喜欢到处投诉?”
“好像是这样的,前两年新奥尔良的主教办公室还曾经派人到岛上来过,好像那次就是因为这位神父写了什么投诉信。”
听到这位雷柏探员谈到哈蒙德那不讨人喜欢的习惯时,这位当地的警长也皱起了眉头。
看来哈蒙德神父在这个岛上混得的确很糟糕,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喜欢找麻烦的人总不会受到欢迎。
“好吧,那这样就对得上了。这位哈蒙德神父把举报信写到了我们那里,他说你们这岛上有一个叫什么大衮律令教的邪教组织。
这个组织严重威胁到了本地居民对上帝的信仰,他认为这个组织很有可能对我们的国家产生危险。”
“哈!这个疯老头的话也会有人信?你们就因为这样一封信,巴巴地就从华盛顿跑到了这里?”
“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既然他提到了国家安全,这事情就上升到了一定程度。哪怕他有危言耸听的嫌疑,我们也必须过来做一个确认。
当然,顺便我也带这位新晋探员来出外勤任务,这样也好让他顺顺利利完成实习期任务。”
说到这里的时候,雷柏朝着向小强的方向努了努嘴,向小强赶紧冲着那位警长露出尴尬的微笑。
“听起来你做的可都是很遭罪的活,不管是带新人,还是来这里管闲事,我们那位神父还真是不省心阿。”
听雷柏讲完他们为什么会到此的原因,当地警长的脸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雷柏刚才的表演相当坦诚,他的说辞也很有说服力,只要不是疑心太重的人都会相信。
这里的警长显然就不是那种会怀疑一切的人,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收起了之前那淡淡的敌意。
“汉诺丁,我是当地的警长汉诺丁。两位特工,这么说你们是在找亚克汉姆岛上的哈蒙德神父?”
“是的,作为工作流程之一,我们得首先和他谈谈。另外我们还得去大衮律令教那里看看,请问你可以为我们指路吗?”
“乐意效劳,不过有个问题-哈蒙德神父好像失踪了。”
“好像失踪了,这是什么意思,警长?”
听到从汉诺丁警长口中说出哈蒙德不见的消息时,雷柏不禁挑了挑眉毛,但他并没有露出大惊小怪的神色。
向小强也知道他们的调查终于进入了正轨,所以也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其实现在我们也不能确定哈蒙德神父是否真的失踪了。4天前,我接到了一个从外地打来的电话,那位女士说她联络不上岛上的哈蒙德神父。
当时那位女士拜托我去神父的教堂查看,我去那里转了一圈,结果没发现神父。看他教堂里的情况,也没发现他有任何出远门的迹象。
哈蒙德神父原本就习惯独来独往,所以大家偶尔看不到他也很正常。毕竟他是一个成年人,世界那么大,他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也许说不定他受够了这个该死的海岛,想去新奥尔良也有可能。”
“那么然后呢?”
对于汉诺丁刚才的笑话,雷柏却没有露出笑脸。他现在的身份是带着任务的联邦探员,在某些事情上他要表现得随和。
但是在涉及到工作的问题时,他必须表现出强势的态度,不然就不能逼迫这个乡下的警长乖乖合作。
“然后我就按照程序进行处理了。”
看到这个联邦探员突然板起了脸孔,汉诺丁警长吞了口口水,说话也变得谨慎起来。看来他也不想被这个联邦探员找到自己工作中的疏漏。
“按照流程,我在48小时后又去神父的教堂,结果依然没有找到他。
在询问了神父的左邻右舍后,我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但是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这时我们也只能说哈蒙德神父是可能失踪了,但还不能确定。你知道的,只有在失去联络72小时后,我们才能认为某人失踪。”
“警长,你说的很对。那么在神父失踪之后,是否有人来找他呢?”
“是的,昨天我们岛上来了一位修女。她一到岛上首先就来找我,就是她之前给我打了电话,拜托我寻找神父的也是她。
因为我一直没找到哈蒙德神父,所以这位修女很是担心。在得到当地助教办公室的委托后,她就来到雅克汉姆想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位修女现在在哪里,她已经离开雅克汉姆了吗?”
“还没有,她的身上带有当地主教办公室给她开出的证明,所以她就住在哈蒙德神父的教堂里。”
“好吧,汉诺丁警长,看来这次我们的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麻烦。
一个刚写完投诉信的老家伙突然就失了踪,而且还有人在找他。如果没有一个结论,我们的报告很难写。
我们得在岛上找些人问问话,以便尽快找到哈蒙德神父的下落。
警长,另外也麻烦你在岛上留心一下。万一你在哪个草垛里发现因为喝醉酒而忘了回家的哈蒙德神父,请一定要跟我们联系。”
在进入工作状态之后,雷柏这位假探员就完全占据了主动。他的话说得那位汉诺丁警长连连点头,而向小强也打开名片夹,给这位警长一张联络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