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结果了。”
正在段景宸和顾如风盘算着什么时，外面传来两下敲门声，紧接着，暗卫段东快步走进来，在段景宸身边停下，俯身拱手。
“属下彻查了昨夜抓到的人，经过拷问和证词，应该是落家那边派来的人。”
对，他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昨日傍晚，在落九月房外床边鬼鬼祟祟的那个人。
落九月没有看错，当时的窗外确实有那么个人存在。
只不过，她之后跑过去查看的时候，那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走了，却不走运的被府内暗卫撞上，直接将人扣了下来，带到了段景宸面前去。
“落家派来的人？”顾如风站在一边，听得不明所以，“这落九月是落家嫁出来的女儿，落家监视她做什么？还是说……难道想跟落九月串通什么不成？”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段景宸，“早听闻这落家人跟太子走得很近，有没有可能，落九月为了掩人耳目，偷偷将府内的消息传递给落家，再经由落家之手，把府内的一些机密等等，传递给太子？”
毕竟，慕容骁盯着齐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这落家，跟太子之间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虽然落九月表面跟太子不对付，可谁又能说得准，落九月之所以会突然被退婚、转嫁到齐王府来，是不是他们私下早有预谋的事情。
段东摇了摇头。
“属下日前曾特意调查过，事实显示，王妃和落家确实合不来。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王妃大难逃生前胆小懦弱，在落府中人人可欺，随便一个家丁下人，都要爬到她头上去了。”
“这么想想，她死里逃生披上了层坚硬的刺，倒反而是好事。”
段景宸严肃，“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演戏谁都会，不过是在比谁演得更像罢了。
而且，这落九月身上确实太多疑点了，包括段东刚说到的性格问题。他并不觉得生死边缘徘徊一次，能够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
落九月看着，纵然是从前，也不像那种老实胆小之人，她可精明着呢。
顾如风张了张嘴，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段景宸看出来什么，朝着段东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等到人离开之后，才开口，“你是不是还想到了什么？有话直说，这里没有别人。”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顾如风不再隐瞒，“我觉得事情发展过程不对。”
“怎么不对，哪里不对。”段景宸其实心里也有些想法。
“我觉得，这个落九月不对。一个人就算经历了多么巨大的变故，最多在性格方面受到点影响，但本能反应是不会变的。可段北之前回报，说落九月对与落夫人和那嫡小姐动起手来，可是半点顾虑都没有，还公然顶撞太子。我觉得这不太切合实际。”
他挠了挠头，“一个从小被人打压长大的人，就算经历了生死边缘徘徊，也是该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反抗虽然就像弹簧一样，有可能是物极必反，但落九月的举止，太过了。”
段景宸摆弄拇指的扳指，静静听他分析，“说下去。”
“现如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从前的落九月和现在的落九月，简直判若两人。所以，我有个大胆的假设。嫁到我们府中的落九月，是假的。又或者说，从打所谓的死而复生开始，落府的落九月就是假的。”
“也说不定，是有什么孪生姐妹之类的。”
毕竟，一般孪生的兄弟姐妹，脾气性格都会大不相同。
而且在落九月身上，他完全看不到一丁点大家闺秀的影子。这不合常理。
他这话出口，段景宸明显沉默了几秒钟。
落府只有两个女儿，千真万确，落九月不可能有什么孪生的姐妹。但如果不是这样，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他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来剩下的，就等你把人带回来之后，让她指认一下了。”
如果她真是假冒的，那很有可能，真的落九月已经死了。死在那次失足溺水之中。
出于好奇，顾如风在轮椅旁蹲下，单手拄在轮椅把手上，眨巴两下眼睛看着段景宸。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挺好奇的。如果我们到最后，发现这个落九月真的是假的的话，那你会怎么处置她？”
“杀了。”段景宸不假思索，顺口托出。
“杀了？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虽然谎话连篇、爱耍小聪明，但脑子转得还挺快的。就这么就杀了？那真是可惜了。”
“不然？”段景宸转而看他，反问，“留给你做暖床丫鬟？”
“不用不用，我命薄，可经不起她折腾。”
顾如风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她虽然极大可能是假的，但如果真是能到可以以假乱真、连生活在一起的落家人都发现不了的程度，那我们留着她当一步险棋，也未尝不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落九月还不算老虎，最多算是只猫。
段景宸眉头一挑，“看样子，你是已经有打算了。”
“打算不至于，但能够想到之后的无限种可能性了。她这步棋，我们如果能够运用得当，日后必定会起到大用处。”
“能为己所用的前提，是这个人，在你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段景宸对于落九月的态度，始终处在举棋不定的阶段。
落九月这个女人是把双刃剑，有利有弊。
就像顾如风所说那样，运用得当，必定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优势。可怕只怕，这女人不是他们能够掌控得了的。
所以，如果这种情况让他碰上了，可能他的态度，更多的会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只要有一丁点的威胁性，他也不愿意给以后留下隐患，“但如果无法掌控，为了避免有其他人抛出橄榄枝，就只能毁了她！”
他的生活，从来不容许有出现失误的机会，也不会给别人留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