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在皇宫门口。
落九月由跟随而来的烟儿扶着,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仔细回想,她这当真是每一次进宫时候的心境,都大有不同啊。尤其最近这两天,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
也幸好他心理承受能力强,否则迟早得患上心脏病。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落九月和顾如风一路朝着淑妃的寝殿而去。路上,顾如风还不忘再次给落九月使个眼色,也是为了提醒她,别忘了刚刚在马车上的事情。
淑妃寝殿中,几个太医在旁束手无策,甚至连原主亲爸、落老爷也在其中。
见落九月款款走进来,他也不由得愣住,“九月……齐王妃,你怎么在这?莫不是皇上等着的那位有法子治好淑妃娘娘的人,就是你?”
“这么惊讶做什么。”落九月冷笑一声,顿住脚。
“你自小就……”他看了眼旁边的顾如风,欲言又止,“这淑妃患的病,我们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更何况一个你。为父好心劝你,你还是不要逞强了。”
转过身朝向他,落九月挑眉,“我逞强?不若今日之事,你回去问问你另外一个好女儿?也不应该说另外一个,就是问问你的好女儿。毕竟在你眼里面,你的宝贝女儿,从来就只有一个人。本妃……充其量也就是你们收留的一个可怜虫罢了。”
落九月每每想起落老爷对两个女儿的差别对待,就气不打一出来。
既然自己都对不起原主的母亲了,还不知道对原主好一点?可惜,他看样子根本就没长心,对于那些事情,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落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自私,除了自己之外,会管别人的死活?
落老爷当着旁边一众太医的面,被落九月堵得哑口无言,面色有些难看,显然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可碍于落九月是齐王妃,也不好多说什么。
顾如风在旁看着,不免轻咳两声以作提醒。
落九月也不想让旁人看笑话,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收起了脸上的神色。
她迈开脚步,朝着内殿走去,眼看着要踏进内殿前突然顿住脚,但并未回过身去,“诊治淑妃娘娘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事,跟落家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到最后万一结果不好,皇上会迁怒落家。”
回过头打量了眼落老爷,顾如风挑眉,没多说什么,转身跟着落九月进去了。
看着落九月不太好的脸色,他小声道,“还好吗?”
“没事。”落九月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只是想想,又觉得心里面有点不甘心,所以才控制不住情绪的。”
“有些人,既然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就不值得放在心上。不配。”
转而看向旁边的人,落九月眨巴两下眼睛,望着顾如风那没了笑容的侧颜。
正如她之前所猜想那样,这顾如风必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否则又怎么会说出来刚刚的一番话。而她,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她也有点好奇,他在进齐王府之前,经历过什么。
进去传话的小太监出来了,冲着落九月微微鞠躬,“齐王妃,皇上有请。”
落九月看了顾如风一眼,带头走了进去。
内殿卧榻处,薄纱帐幔放了下来,将整个床罩在里面。皇帝正坐在床边看里面的人,背对着落九月他们,让落九月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壮着胆子,低沉开口道,“臣妾落九月,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可否移步外面等候?”
“嗯。”慕容晟竟真的应了声,缓缓从床边起身,目光却时不时的朝里面的人瞟去,看样子当真是很宠这淑妃。
他双手背后朝门口走去,路过落九月时,突然顿住,“淑妃刚睡着,动作轻点,莫要将她给吵醒了。朕还是那句话,治好了,重重有赏;治不好,严惩不贷。”
深吸一口气,落九月连连应声,带着顾如风一并走上前去。
按照之前来的路上约定好的,入了帐幔后,顾如风麻利的给淑妃诊脉、瞧病,而落九月则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结果。只是,顾如风诊了许久,也反复查看了她已经蔓延到脖颈处的红疙瘩,却始终紧锁眉头,看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头绪。
反倒是落九月,看着淑妃脖颈处的小红点,倒是觉得似曾相识。
顾如风终于还是没瞧出来什么,一如外面那些太医般,面色凝重的冲落九月摇了摇头,“可能有点棘手了。”
若是没有个结论,不说别的了,恐怕接下来面见皇上那一关,都过不去。
反倒是落九月,却麻利的从床上下去,几步小跑朝外面跑去。看得不明情况的顾如风,紧随其后追了出去,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
来到皇上面前,落九月微微行礼,开口道,“皇上,淑妃娘娘是否不光后脖颈处,身前和后背也有同样的红疹子?而且经常奇痒难耐,抓破后,会有透明的液体流出来?尤其一到了天气炎热、亦或者晚上休息的时候,症状就更为明显。”
顾如风以为落九月是随便说得,可谁曾想,慕容晟竟真的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再请问皇上,淑妃娘娘患上那些红疹子,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吧?应该已经有许久了吧?只不过之前不严重,便当做过敏之类的来处理了。”
旁边平日里为淑妃诊脉的高太医点了点头,“是已经有许久了,只是淑妃娘娘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说是可能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也没有注意。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越发严重了。”
“奇痒难耐的情况,在三九天里,应该不常见吧?”
太医震惊,但还是连连点头。
“皇上,臣妾请求看一下淑妃娘娘身前和后背的红疹子情况,还请皇上允许。毕竟有些还只是臣妾的猜测,需要证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