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落九月露出笑容来,段景宸的心情倒是似乎也好了不少。
他顺势再次夹起点菜送到她碗里面,想到点什么,有意无意问出口,“对了,淑妃那边,你拖了也有十几天了,打算一直这么拖到什么时候去?”
“你当真如此有把握,能够治好淑妃的病?”
“当然了,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落九月挑了挑眉,心里面显然有自己盘算的事情,“没看到我想看到的画面之前,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收手了。”
这么大好的机会,她肯定是要抓住了,好好为原主出口恶气的。
她现在都忍不住的想要看到,落清雅躲在家里面、连门都不敢出的样子了。因为到最后,她就只能来求她。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她落清雅也有这么一天。
段景宸自然明白落九月心中的盘算,不由得挑眉,“你就不怕慕容骁狗急跳墙,暗中使阴招对你下手?”
“他不会。”落九月摇了摇头,“现在这种时候,皇上有多重视淑妃的病情,人尽皆知。但凡他有点脑子,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动手,因为对他百害而无一利。尤其,这个时候如果再次出点什么事情,他和落清雅的婚期只会无限拖延下去。”
落九月低头,从碗里夹起一块菌菇送进嘴里。
“这算算时间,落清雅那边恐怕也要有什么动静了,因为我之前给淑妃诊脉的时候,听其他太医说起过了,说落清雅的肚子,快要出来了。”
她之前就不止一次的警告过落清雅,今日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可偏偏她不听。
既然她不管不顾的就想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给闹得不可开交,那她也没有必要给她留什么颜面了。毕竟这件事情最开始的时候,落清雅就处处针对她、从未想过要放过她,更甚至许下那么过分的赌约。
不过现在,她也快要是时候该履行了。
段景宸低头,无奈摇了摇头,“这当真是最毒妇人心。看样子,本王日后也要小心着你点了。”
“王爷这说的是哪的话,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对王爷您如何。”
她伸手晃了晃自己手里面的钥匙,似乎还沉浸在其中,“况且王爷对我这么好,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王爷闹起来点什么。”
看来,这齐王府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嘛。
一顿晚膳倒是在难得融洽的氛围当中结束了。
落九月拿着棠园的钥匙,兴高采烈回了房间去。
就这时,段南走上前来,双手抱拳,作揖提醒,“王爷,将棠园的钥匙交给王妃,是否有些不妥?”
“怎么?”段景宸面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落九月在时,简直呈鲜明对比。
“本王做什么打算,何时开始,还需要和你报备了?”
“属下不敢。”被段景宸的面色吓得连忙单膝跪地,段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属下只是怕王爷您被不相干的人给影响到,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来。”
“不相干的人?你该不会在说王妃吧?”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段景宸言语间,明显的开始有那么点偏袒起了落九月,就像是一个在护着自己妻子的丈夫。可能他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
段南咬牙低着头,“段南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不敢的了。”段景宸冷笑,显然是有些怒了,“需不需要,本王这个齐王的位置,也让给你坐啊!”
“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担心王爷……”
“主子息怒。”一边的段东连连拽段南的衣袖,在旁求情,“阿南也是怕王妃的身份有异,才好心想着提醒一下主子,只是不善言辞。还请王爷息怒。”
冷冷瞪了段南一眼,段景宸转动轮椅背过身去,不再多说什么。
见状,段东赶忙拽着段南俯身告退了。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段南终于忍不住,一把甩开了段东的手,“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主子被那个女人蒙蔽,影响了他的大计。我的回去好好劝劝主子。”
“阿南,你不要闹了。”段东无奈,“你看不出来吗,主子刚刚已经生气了,你再继续说下去,肯定就要到管家那里去领罚了。主子心里面有数,孰轻孰重,相信他都是明白的,定然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来。”
段南双手环胸,“你没看到主子看那个落九月时的眼神吗?主子已经被她给蒙蔽了!”
“那个落九月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前还跟太子有过一段过往,说不定就是太子安插进来的眼线呢。王爷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信任一个人?”
“不行,我绝不能让一个女人,影响了主子设了这么久的局。”
另外一边,书房。
刚听到回去的段景宸说将棠园钥匙交给了落九月,顾如风眼睛简直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没事吧你?还是你生病把脑子给烧坏了!那可是落九月。”
“她是齐王府的王妃。”段景宸却淡淡吐出一句话来。
“是,她是齐王府的王妃,我们也确定了她不是太子或者皇上的人。可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吧?万一她本身,真的有什么问题呢?”
段景宸转动轮椅,回到了书桌前,“本王自有分寸,也会让段北盯紧了她,以防万一。”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拿我的药庐做顺水人情,去借花献佛吧?”
这才是顾如风最生气的点,“你说你讨好你的王妃,也不能拿我精心整理出来的药庐去讨她开心啊。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很多药材,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弄到的。你这么一下子,她要是去胡乱祸害我的东西,怎么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回,段景宸是真的开始对落九月一点点的上心了。
至少他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如此正眼瞧过哪个女子。就算是从小追着他后面的丞相之女,他都不曾上心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