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想好好留在王府里面做个王妃嘛。”
也是因为说谎,落九月下意识不由自主的掖了掖耳边的碎发,“毕竟总不能老想过闯祸精一样,给王府惹事情不是?”
段景宸本就敏锐,更是一眼便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
也是注意到他神色有些变了,落九月心里面不由得开始发慌。
可下一秒,段景宸却微微挑眉,颔首道,“王妃突然之间学乖了,倒是让本王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了。”
“王爷说笑了……”落九月现在只敢干笑。
多说多错,她怕再说什么,只会让段景宸对她产生更多的怀疑。
到时候在那种情况之下,再想要溜走,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毕竟原本,恐怕她在段景宸的眼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突然之间在狭小的空间内转动轮椅,段景宸缓缓靠近、一路紧逼,直到落九月终于被逼到了马车内的角落,无处可逃,“王……王爷,您这是……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何必亲自行动。”
“本王就那么可怕吗?让你每次见到我,都如此胆战心惊。”
他前倾身子靠近落九月,“还是……王妃心虚,所以害怕本王?”
“心虚?笑话,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落九月做事情一向坦坦荡荡,何来这么一说。倒是王爷……是不是靠得太近了点,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哦?这句话能从王妃嘴里面说出来,倒是神了。”
段景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本王以为,王妃从来不在意这些呢。”
听到面前传来这话,落九月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来,视线集中在了对面的人脸颊上,“王爷这听着倒是话里有话,有什么不妨直说。”
“没什么,本王也就随口一说。”
说罢,他突然再次转动轮椅,退回了刚刚的地方去。
上下打量面前的人,落九月心里面莫名一阵慌乱,总觉得他是在故意点她。可是她记得,她明明从未跟他有过半点越界的举动,更甚至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更别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根本就用不到他身上去。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之前在落家时,她不小心跟那个刺客小哥哥、隔着面纱亲上的画面。
再看了眼斜对面的人,落九月不由的一激灵:虽然胸膛都是一样的结实宽厚,可那小哥哥的傲娇可跟他的傲娇不是一个性质。
而且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巧合,绝对纯属巧合。
落九月不自觉连连摇头,吞了吞口水。
而这一切,段景宸看似漫不经心,却都尽收眼底。他没有开口,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两人相视沉默了有一小会,马车缓缓停下。
顺着掀开帘子的车窗,落九月不由得看了眼,开口感慨,“真不愧是堂堂北冥太子的大婚,场面这么气派,光看着周围的装饰,就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但是落九月并不羡慕,她对太子妃的位置、对人渣,都不感兴趣。
“王妃这莫不是在责怪本王,当初大婚时,仪式和准备,都太过简单了?”
“没有,怎么会呢。”落九月连连摇头,昧着良心讨好他,“你看看这装饰的,一看就是财大气粗,而且毫无新意。身为太子却带头铺张浪费,行为简直可耻。”
“像王爷这样勤俭持家、做事低调的,才是贤者。”
直接无视了落九月的话,段景宸被段南段北抬下马车。
见状了,落九月终于是松了口气,不由得缓缓拍了两下胸脯,安抚自己。
这人生啊,还真是处处都是坑,尤其遇到的,是段景宸这种吹毛求疵的人。也幸好,她马上就不用再每天为了跟他周旋而烦心了。
段景宸却回过头,看向车内的人,“还不走?打算一直坐在马车里?”
——
落九月推着段景宸往里面走的一路,总有人冲着他们行礼作揖。
听着那些不走心的客套,她也懒得应付,直接一带而过,毕竟那些人表面客客气气,显然背地里面,还不知道都说些什么呢。
落九月低下头,不由吐槽,“王爷,你这在朝堂之上的人缘也不行啊,那些人,一看着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只会随便客套客套。不过这样的人,倒是不值得交。”
“那你觉得,本王应该结交的,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王爷信得过的人了。”
突然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手刹强制轮椅停住,他眉头回头背对着落九月,突然开口,听不出神色心情来,“那你,本王该信得过吗?”
这个瞬间,他们身边的所有人,仿佛都透明了。
无论多么密集的来来往往,都一下子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落九月被段景宸问得愣住,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到最后只得干笑着缓和尴尬的气氛,“看王爷您这话问得。我们现在在研究的,不是朝堂之上的大臣嘛。”
她这番话,让段景宸久久没有开口。
可他一直都在紧握住手刹,落九月也无法再推着他继续往里面走。
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他终于缓缓放开了手中的摇杆,没有再继续停留在同一个问题上,“算了,当本王没问过。走吧。”
落九月点了点头,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时,落九月仿佛从里面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那种情绪似乎叫……失落。
段景宸对她的躲闪很失望?
然而,就在她心不在焉继续推着人往前走时,他们去迎来了最不想见的人,太子慕容骁。
今天的他明明一身大红喜袍,却面色铁青,显然并没有成婚该有的欢喜。
又是那么一副自负的目光,他冷冷看着落九月,“听说今天一大清早、雅儿去你们王府旅行约定的时候,齐王妃可是好不威风啊。”
“太子殿下说笑了。”
落九月低头轻笑,“不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