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出事了！”
“怎么回事？”段景宸用毛笔写字的手突然一笔划了出去，眉头紧紧皱起看冲进来的段东，“段北人呢！”
段东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就是段北让人过来通报的。”
“听说好像是王妃出府，在外面的时候被人给行刺了。段北和贴身侍女带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被人给行刺了？
段景宸面色不由得瞬间冰冷起来。
在那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动手，能对落九月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满世界恐怕就只有那么两个人了吧，一个慕容骁，另外一个落清雅。
顺手将毛笔丢在桌面上，段景宸一拂衣袖，“走，去看看。”
段景宸来到落九月房间时，落九月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唇颜色红得发紫，看样子肯定是中毒了，毋庸置疑。
大夫坐在床边诊脉，却连连摇头，“这毒……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站起身来看向段景宸，双手作揖连连俯身，“王爷，小的才疏学浅，确实从未见到过这种毒，王妃的病情，小人……无能为力，还请王爷另择高人。”
“无能为力？”段景宸眉头微微挑起，“你是大夫，面对病患，竟然说无能为力？”
被段景宸一个眼神吓得赶忙俯身跪地，那大夫不禁缩了缩脖子，“回王爷，小人确实从未见到过此等毒药，看着……不像是北冥所出的。”
“此药尤为霸道，在进入人身体后会迅速蔓延全身，直捣五脏肺腑。”
说着，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小人刚刚诊脉时，发现毒性已经扩散到了血液中，最多不出三日，就会遍及全身、直捣心脏。小人实在是……尽力了。”
“你就别为难他了，他没夸大其词。”
比段景宸早一步到达的顾如风也已经把过脉了，所以才会赞同大夫的话。
落九月中的毒确实特别，他也算是阅历过世间的各种珍稀草药和无数奇毒，可对于眼下的这一种，他确实毫无头绪。
听顾如风都这么说了，段景宸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大夫，索性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转而重新看向床上的人，目光中带着复杂而说不清楚的情绪，迟迟没有移开。
也不知道就这么一直过了有多久，才终于缓缓开口。
虽然话是说给顾如风的，但目光却不曾离开过落九月，“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啊？你在跟我说话吗？”这种紧要关头，顾如风还不忘调侃一下他。
“你说呢。”
“拜托，既然是在跟我说话，就多少尊重我一下好不？你这眼睛都快长在人家落九月身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冲着她喃喃自语呢。”
段景宸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犀利的眼神投射过去。
顾如风瞬间认怂，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试试看吧，你们都先出去。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她放血试试，看能不能争取点时间再做其他打算。”
冲着他微微点头，段景宸留下烟儿和张嬷嬷搭手，转身转动着轮椅缓缓离开。
烟儿和张嬷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也是心急如焚，连连询问，“顾公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我们能为王妃做点什么？”
“去给我拿酒、热水、创伤药、纱布，还有一把干净锋利的匕首来。”
“锋……锋利的匕首？！”
“对，锋利的匕首。”顾如风点了点头，“越锋利越好，最好是吹毛立断的那种。”
毕竟他接下来是准备要给落九月稍微放出来一点毒血，锋利一点的匕首，也能够让她稍微少受一点罪。
不过现在，他除了放血之外半点头绪也没有。
他心里面也没有底，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救回来落九月。
但是这一次，但凡稍微有一丁点的希望，顾如风都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毕竟他这跟了段景宸这么多年，也是难得一次，看到段景宸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虽然他的谋划和未来很重要，但是自古以来成家立业，一个步骤也不能少。
转而看向床上的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落九月，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我还有些期待，你以后还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房门外，段景宸背对着段北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仿佛冒着寒意。
下人们恭敬的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段景宸这么生气的样子了。
段北索性直接自己单膝跪地，低头认错，“属下知错，还请主子责罚。”
“你哪错了。”段景宸冰冷的声音传来，仿佛带着强烈的穿透力，锥心刺骨的那种。
“属下辜负了主子的信任，没能保护好王妃。”他抿嘴，“这件事情是属下的错，属下认罚，还请主子责罚。”
“责罚？”
缓缓转过身来，段景宸眯着眼睛看他，“落九月命都要没了，责罚你有什么用？她就能活过来了？”
“属下自知罪无可恕，唯有以死谢罪。”
说着，他突然从腰侧拔出佩剑，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脖子处抹了去。
正在冰冷的剑刃就要沾到他脖颈时，一块石子突然弹过去打在他提剑的手上，长剑瞬间落地。
段景宸皱眉，“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主子，阿北也尽力了，再说，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阿北啊。”一边的段南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开口道，“阿北只能暗中保护王妃，而且出事的时候，王妃在包厢里面，阿北根本就跟不进去。”
“再说了，是她自己带着那个九公主进的包厢。纵然是拦，也根本就拦不住啊。”
收到段南的眼神，段东段西也赶忙站出来，“是啊王爷，而且段北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补救措施，抓住了那个刺杀王妃的刺客。”
“段北也算是尽力了……”
然而，他们这话开口，段景宸却冷笑一声，“刺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