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后院那边传来消息，说王妃身体不适，晚上不能前来伺候王爷沐浴了。”
“嗯，”面对门外进来汇报情况的段南，段景宸只淡淡应了声，练字的手也并未因此而停下，“本王知道了。”
显然，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其实白天跟落九月说的时候，段景宸就没指望她能来。毕竟她什么样，他心里面还是大概有点数的。
顾如风坐在一边，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点喜色来。
他挑眉望向段景宸，“沐浴？你们这进展简直是快到就差一气呵成了啊。之前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么一看……啧啧啧。”
段景宸眉头不禁皱了下，直接将手中的毛笔丢了过去。
也幸好顾如风反应快，否则自己的淡青色水墨长衫，就要多添上大大的一笔了。
他撇了撇嘴，一脸委屈，“明明就是你自己都要跟人家洗鸳鸯浴了，这做也做出来了，还怕人说？真的是……”
“别乱讲。”段景宸脸色明显又黑了一个度，“你这话传出去，会毁了人家女子的清誉。”
顾如风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噗呲一声发出声音来，“王爷，您认真的吗？王妃都已经嫁进齐王府来了，名义上早就已经是您的人了，您还在这说什么清誉？”
听着他这番话没有再多说什么，段景宸重新从笔架上取了根毛笔，继续写起来。
余光瞥见段南站在旁边久久未动，他缓缓道，“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主子，属下今日发现，您对王妃越来越上心了。”她猛然俯下身去，单膝跪地行礼，“属下斗胆，恳请主子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为那些小情小爱而耽误了大事。”
这话憋在段南心里面，也有些时日了。
之前的时候，她每每提及到丝毫关于落九月的话，就会被人从旁打断，但是近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已经明显的能够感觉得到，他们家主子对落九月，已经渐渐的生出了情愫来。
“主子，您是要做大事的人，万万不该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给束缚了手脚，更加不应该让自己有了软肋和绊脚石。恕属下直言，王妃生来就闯祸成性，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成为王爷通向成功的障碍。”
“感情怎么能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未等段景宸开口，顾如风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一个人，如果连感情都没有，那和一个只会按部就班做事情的工具，有什么区别？”
“在大自然里，动物都知道求偶，更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段南别过头去，“谁都可以，但主子不行。主子身上背负的很多，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主子去实施。世间向来如此，有舍必有得，主子只有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更多。”
这些，也都是段景宸当初训练他们四个贴身暗卫时，亲口交给他们的。
段景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行了，本王心中有分寸，不必你说。”
“主子真的有分寸吗？”段南却提出了质疑，“主子现如今的这一举一动，实在是让属下等几人也跟着揪起了心。主子现在的言行举止，实在让我们打从心底的害怕。”
察觉到段景宸神色上的变化，顾如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他连连朝着段南使眼色，“行了，你先出去吧，相信王爷心里有分寸。”
“主子心里面若真的有分寸，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去招惹王妃。”段南却像收不住了般，一发不可收拾，“现如今，王府有多少的事情，都是因为王妃才搅和进去的。”
“而且，王妃和太子、太子妃之间的仇怨不是一般的重，以后势必会给王府带来灾难！”
“段南啊。”
段景宸深吸一口气，突然缓缓叫了声她的名字，语气平和，却让人不寒而栗，“本王发现，本王似乎对你们的管理太松散了，以至于现在，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了！”
“内个，景宸啊，你看……”
顾如风想站出来做和事佬，却被段景宸直接无视打断，“既然你这么闲，那不如去多做点高强度训练好了。绕城三圈，什么时候完事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其实段南也是好意，你不用这么……”
段景宸鹰一般的眼睛瞬间投射了过去，“既然你这么怜香惜玉，那你带她去跑好了。”
深吸一口气，顾如风缩了缩脖子，闭上嘴巴乖巧坐在了一边。
显然，这一次段景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这还是他初次看到他竟然会如此生气，因为自己的手下提及到了落九月。
看样子，他是真的上心了。
段南也倔强，纵然如此，仍旧不肯认错，“属下领命，属下这就去。”
看着段南转身离开的身影，顾如风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景宸，段南毕竟是个女孩子，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看你的书去。”
……
随便找理由拒绝了段景宸，落九月整个人的心情都瞬间好了起来。
在烟儿的陪同下走在后花园的小桥上，她抬起头仰望着天空，连连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果然，还是这种感觉好。”
就在这时，一浑身只差冒着火焰了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段南脸上清楚的写着四个大字：都别惹我。
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些什么，落九月还是自觉的侧过身去，为她让开路。可谁知她在临近她身边时，却突然驻足，狠狠地瞪了剜了她一眼。
落九月不明所以，但她已经大步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伸手挠了挠脖子，落九月看向一旁的烟儿，“我……得罪过她吗？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烟儿想了想，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耸肩重新看向段南离开的放行，落九月撇了撇嘴。她这招谁惹谁了，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躺着也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