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话,没有人那你当哑巴。”
段景宸不悦的撇了他一眼,转而自顾自转动轮椅,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本王看你最近这段时间是太闲了,才有这么多的空余时间,在这里对本王的行为指指点点。”
“既然如此,你便去将府上藏书阁整理和翻新一遍吧,千万不要出现纰漏。”
顾如风撇嘴看着他,“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被人家说中了,就恼羞成怒。”
他这明明就是说中了段景宸的心声,怎么到头来,还反而被针对,想想也真是够了。
“随便你怎么说。”段景宸却不以为然,“到明日辰时,你若是整理不完,本王就让人将你药庐里面新添置的那个红色的檀木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送给落九月。”
“你……”
咬牙看着他,顾如风敢怒不敢言,转过身快速离开了,“不就是个藏书阁么,整理就整理,谁怕谁。”
看他一路小跑离开,段景宸低头无奈摇头。
可正在他再次推动轮椅时,却发现段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她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和委屈,“主子明知道属下一直都以照顾王爷、保护王爷安全为己任,为何还要让属下随着她落九月……王妃入宫、保护她的安全!”
“有很多事情和很多时候,段北不方便。他毕竟是个男子。”
段今晨淡淡开口,并不觉得自己做出来的决定有什么问题,“总之,本王下决定之前,都有自己的考量,你只管照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主子……”
“本王还有哪里说得不够清楚吗?”段景宸紧缩起眉头来。
看得出来他有些不耐烦和生气了,段南也不敢再继续多说什么,只能低下头,不情不愿的应声,“属下知道了。”
除了这样之外,她还能怎么样呢?
毕竟她就只是一个侍卫、一个随从而已,连性命都是段景宸救回来的,凭什么忤逆他的决定。别说她根本就没有忤逆他的权利,就算可以,她也绝对不会。
而另外一边,虽然段景宸暂时给出来了解决方案,可落九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绝对不能按照那个进度去做,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她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转而朝着房门的方向唤了几声,“烟儿,烟儿……”
对,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眼看着都火烧眉毛了,她也绝对不能就这么就妥协了。
就住在隔壁的烟儿闻声,第一时间冲出房门,来到了落九月的房间,“怎么了王妃?您是渴了还是饿了?”
“都没有。”落九月摇了摇头,冲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事请吩咐你。”
——
清晨的阳光很足,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按照前一天说好的时间,眼看着还有一刻辰时,宫里面的轿辇就到了,连段景宸都已经到门口来,准备再嘱咐落九月一番。可今日的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段景宸不由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就在马上就辰时了的时候,落九月竟然来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日常装扮,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之中。只是……精神状态似乎不济。
她黑眼圈有些重,脸色略显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一张原本不说沉鱼落雁、但也算倾国倾城的小脸蛋上,写满了疲惫,仿佛前一夜受到了多大的折磨般。
段景宸看着她这样子,不由得锁眉,“你这是怎么搞得?”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晚上听说今天要入宫,太兴奋的没怎么睡的缘故吧。”她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府门外轿辇的方向走了去。
可是脚才刚迈出门槛,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王妃!”所幸顾如风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去,接住了昏迷的落九月,转而看向身后轮椅上的人,“王爷,王妃晕过去了。看这样子,似乎生病了。”
烟儿和段南赶忙上前去搭手,从顾如风怀中扶过昏迷的落九月。
反倒是一边来接人的公公,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怀疑,“昨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一晚上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莫不是王妃想要借此,来躲避入宫吧?”
“你的意思是,我齐王府故意抗旨?”
段景宸一双犀利的眸子望着他,眼神明显都已经变了。
也是因为这样,那公公被吓得连连摇头,“齐王殿下息怒,老奴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在,这事情确实是发生得突然,老奴这才不由得多想一点。其实老奴并没有……”
段景宸却没有给他继续带节奏的机会,“顾如风!”
顾如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搭上落九月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又伸手贴了下她额头,转而双手抱拳道,“王爷,王妃像是感染了风寒,额头滚烫,怕是风寒引起的发热。许是王妃着了凉。不过这风寒,可能会有那么点传染性。”
传染性三个字出口,公公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他往前探头观察落九月,仿佛仍旧想要再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在装病一般,“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烦请公公回去复命,就说王妃病了,近日怕是不便入宫。”段景宸开口道。
眼见落九月确实始终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再注意到段景宸已经变了的神色,不由得生出了退意来,连连点头,“王爷说得是,老奴这就回去,跟皇上如实汇报。”
待到确定宫内来的队伍离开了,段景宸才松了口气。
他无语的白了烟儿和段南扶着的人一眼,“行了,别装了,人都已经走了。”
落九月却仍旧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反应。
反倒是旁边的顾如风,缓缓开口道,“王爷,王妃不是装晕,是真的晕过去了。王妃的额头滚烫,看样子确实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