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我不会认错人的。”
俗话说得好,不要跟酒鬼和疯子讲道理,因为你讲不出来道理。
事实证明,好像确实是这个说法,落九月明明从未见过那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人好像是真的赖上她了,就是那种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的那种。
“大哥……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放开。”落九月看着他手握着酒坛子不停挥动的手,整个人都有点吓住了,“不然这样,你要喝酒,我去给你买酒行不行?”
这喝多的人本就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更别说劝说他冷静下来了。
落九月都怕这人一发疯,拿手里面的酒坛子砸她,所以这种没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忙的情况下,她还是顺着他的话,自己保护好自己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飞出,落在了落九月的身前。
段北紧握住那人的手腕,力气大到让他松开了握着落九月的手,疼得不停颤抖了起来,嘴巴里面也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落九月看着面前的人,心里面的紧张一下子就放开了不少。
她刚刚太过于紧张和害怕了,竟然都忘了,身后还有个无时无刻跟着自己、暗中保护自己安全的段北。
再想想她刚刚害怕的那怂样,她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见那酒鬼不停求饶,段北这才放开了他,转而冲着落九月微微行了下礼,“属下来迟,让王妃受惊了,还请王妃恕罪。”
“没来迟没来迟,你来的刚刚好。”落九月连连摇头。
不过这么一闹,她确实是一刻钟都不想再在外面待下去了。至于顾如风那边,和她走散了之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回王府去等着自己的。
想着,她转过身去,朝着王府的方向迈开脚步,“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段北点了点头,瞪了那酒鬼一眼,转身随着落九月往王府方向去了。
可谁曾想,他们有心放过那酒鬼不跟他一般计较,可那酒鬼酒劲上头,一度想着继续将事情越闹越大。
缓过来手腕的疼痛,他扬起手中的酒坛子,就朝着落九月的头丢了去。
“王妃小心!”
段北余光瞥见时,酒坛子已经离得非常近了。他来不及拽着落九月闪躲,只能直接将手臂挡了上去。酒坛子砸在他七分袖的黑衣上碎裂成无数碎片,而他的手臂也在这个过程中,被碎片划伤,划出一条大口子来,鲜血顺着他手臂流淌了下来。
落九月闻声回过头去时,眼睁睁看着酒坛子砸在他手臂砸碎,大声惊呼出来,“段北!”
她下意识伸手托住了他受伤的胳膊,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愤怒的看向那酒鬼,“你有病啊你,我们好心放你一马,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撒泼!”
“臭娘们,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了?带个小白脸,就想吓唬住本大爷?”
“放肆!”段北皱眉,自己托住自己的胳膊,不敢劳烦落九月动手,“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这跟谁耍混。这可是堂堂齐王妃,我看你是活腻了!”
“齐王妃?”那酒鬼大笑出来,“她要是齐王妃,那我就是北冥皇帝了!骗谁呢。”
“住口!”顾如风也是随着人群方向找过来的,注意到段北受伤,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就是齐王明媒正娶入府的齐王妃,岂容你如此言语造次!”
那酒鬼对顾如风的话,毫无惧意,“就算是齐王妃又如何,这北冥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齐王就是个残废,皇上不过是可怜他身世和遭遇,才给了他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做做,让他在荆州城内有一席之地。”
“不过就是个不受待见的王爷妾室,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俯下身直接从裙边撕下来一条薄纱,落九月倒是不拘小节,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帮段北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再重新抬起头看向那酒鬼,落九月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有没有实权,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她转而看向一边的顾如风,冷冷道,“将人押回齐王府去,本妃亲自请他到府上做做客。”
落九月早听闻这府里面,有一个院子,是专门魔鬼式训练暗卫的。
她觉得,把他带到那里去待上个一晚上,就算他是宿醉,也就差不多该彻彻底底的醒酒了。到时候等他清醒了,再瞧不起他们齐王府也不迟。
虽然落九月对段景宸有偏见,但并不代表她就会任由旁人诋毁齐王府。
顾如风瞬间明了落九月的意思,在她都已经下令了之后,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大步上前,随便几下子,就将人给擒了住,压到了落九月的面前去,“王妃请。”
……
如果说段景宸不知道落九月出府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尤其,他在刚听说顾如风把人给带出去的时候,他更加生气,只是生气的点,是在他和落九月走得那么近。而落九月宁可跟他出去,都不愿意邀请自己。
不过看在时候特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他没想到,才刚安静了没有多一会的书房之中,再一次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门口的侍卫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俯身双手作揖,“王爷,王妃和顾公子回来了,同时还带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壮汉。是押解回来的。”
看样子他们在外面的时候,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段景宸皱眉揉了揉太阳穴,本能的开口道,“王妃可有受伤?”
“不曾。”侍卫摇了摇头,“但段北暗卫跟在后面,胳膊似乎是受伤了。属下方才,见他手臂上系着从王妃衣裙上撕下来的布条。”
“从落九月身上撕下来的布条?”段景宸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侍卫点头,“是。属下见王妃裙摆处的最外层的薄纱,似乎是少了一块。再加上段被暗卫受伤布条的颜色,应该就是王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