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人，就是这个人了。”
将从外面带回来的人推倒在地，侍卫双手抱拳复命，“属下按照吩咐，出去追根究底的查探了一圈，到最后发现，外面那些诬陷齐王府的谣言，就是从这个人口中传出来的。”
落九月睁开小憩的双眼，上下打量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被带过来的人，竟然是个小乞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也是对自己要找之人的震惊，她看着这小乞丐，缓缓开口道，“外面那些盛传齐王府草芥人命的谣言，就是你放出去的？”
“我……我……”小乞丐被吓得爬起身来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言语。
“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如此诬陷齐王府！你可知道，光凭散布谣言这一条罪名，本官就可以让你将牢底坐穿了！”
落九月却抬手，叫住了还要说什么的府尹陈平。
她心里盘算着，过了有一袋烟的功夫，才继续开口道，“你别害怕，本妃也知道，这举动并非你本意，你定然也是受人所托。或者，对方应该给了你不少钱吧？”
“王……王妃……我……”小乞丐一双眸子慌张的看着落九月，不知所措。
“别紧张，本妃也没有说要把你怎么样。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本妃并没有说要因此而降罪于你或者怎么样。但你要知道，那人让你做的事情，可是有悖我北冥律法的，更甚至严重到如府尹所说一般，是要吃牢饭的。”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近，故意吓唬他，“严重的人，可是要当街杀头的。”
被落九月这么一吓唬，那小乞丐缩了缩身子，整个人明显有些颤抖了起来。
见此，落九月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所以，本妃现在是在给你机会、是在救你。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妃保证，定然不会有人为了此事再为难你什么。所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妃非但不会定你的罪，还重重有赏。”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让你传谣言的人，很可能是个杀人凶手，现如今正四处逃窜。”
说着，她在他面前俯下身去，一根手指头轻抬起小乞丐的下巴，眯着眼睛看向他，“你若是不配合的话，那你可就是包庇杀人犯了。如此一来，你就成了帮凶，下场和那个杀人犯是一样的，都是要掉脑袋的。”
小乞丐不敢跟落九月对视，却又不得不跟她四目相对。
望着落九月那双鹰眼，他终于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缓缓开口了，“是……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他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单看服侍，像是个随从。”
“啊，还有他身上，他身上有佩剑。”
那小乞丐全盘托出，“我当时正在街上乞讨，结果那个人就突然出现了，还把我给拎到了巷子之中去。我以为他要教训我，结果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帮他散步几句话。我当时看到他腰间的佩剑吓坏了，再加上没有钱，只能点头答应。”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锭银子，“这就是那个人给我的，我还一点都没花呢，现在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抓我，我之前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伸手从小孩手里面拿起银子，落九月翻过去看向银子底部，一阵失望。
银子底部并未印有属于哪个府的痕迹。
府尹再次开口，“那人穿着什么衣服，是不是一件深蓝色的袍子？是不是昂贵的布料制成的？”
小乞丐想了想，连连点头，“对，就是深蓝色的衣服。”
“我当时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袍子，他袍子的布料滑滑的，摸上去还挺舒服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个挺值钱的料子。”
府尹陈平急，上前俯身，一把揪住了他衣领，“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明显特征没有？比如说脸上哪里有痣、有疤痕等等之类的。”
“不知道……”小乞丐瑟瑟发抖，摇了摇头，“我当时吓坏了，不敢看他的脸……”
“行了，别为难他了。”朝着陈平摆了摆手，落九月重新将手中的银锭子，交到了小乞丐的手中，“看样子，他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更多了，放他走吧。”
“王妃！”
落九月却坚定的摆了摆手，“放他走吧，从他身上，应该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虽然对这样的结果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毕竟刚有了起色的线索一下子又断了。
不过这倒是也算在意料范围之中的，毕竟那不过是个小乞丐，又能够记住得了什么更多有用的东西呢？
望着小乞丐被送出去的背影，陈平有些不甘的看向了落九月。
“王妃，属下实在不明，王妃为何要如此？明明那小乞丐见过……”
“他应该确实没看到那人的脸。”落九月却很笃定。
“王妃为何如此断定？我们现如今本就没有什么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有用的，如此一来，不就又……”
“陈大人！”矢口打断了陈平的话，落九月严肃，“做事情的人如此谨慎，倘若小乞丐真的看到了他的脸，你觉得他还会留活口吗？”
“他不过是个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局外人，仅此而已。”
不过陈平有一句话是对的，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略显有用的东西，这一下子又断了。
果然啊，这种福尔摩斯的角色，真的不是好当的。
就这样，东一点西一点的忙活了一天，大约日落时分，落九月重新回到齐王府时，简直要累趴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前厅，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前厅的椅子上。
仰头靠在椅背上，落九月仔细回想，“怎么会一丁点其他的线索都没有，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不应该啊……”
难道真的是她有所大意，漏掉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王妃这样子，今天应该是没少忙活。想来，定是收获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