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事情的严重性,远比落九月想象当中的情况来的更加超纲。
当她再段南段北的跟随之下回到府衙那边时,那孟氏的尸体已经被从房梁的白绫上放下来了,仵作也正在一边仔仔细细的验尸,反复确认这孟氏的死亡情况及原因。
见此场景,落九月大步走上前去,距离仵作一米左右的地方驻足,“怎么样了?”
“回王妃,小的已经查验过了死者的尸体,经过确认,却是死于窒息。”
仵作站起身来,微微俯身行礼道,“就现在的情况看来,确实没有什么疑点。想来,应该就是被那白绫给生生勒死、咽气的没错了。”
总之,仵作这番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人并不是死于他杀、真的是死于自杀?
想到这,落九月整个人都迷茫了,一时间根本就想不明白现下情况的前因后果。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这个孟氏真的就这么就自杀了?
想到这,落九月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这情况,她确实是大脑运转有点不太够,已经已经彻底蒙了。所以现在是怎么样,死者的妻子突然认罪自杀,这案子到这一刻为止,就算是结案了?
想到这,她脑海里面划出了更多的小问号,整个人脸上写满了茫然。
府尹陈平也跟落九月所想一般,对于这孟氏突然过世的事情,完全不相信。
“不对劲,人不可能是她杀的。她一个终日流连于灶台之间的女子,纵然长期以来被丈夫家暴,也绝对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倒是也不是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只是把这种事情做的如此干脆利落,根本不可能。”
“你们上午的时候不是也都看到那个伤口了吗?那个伤口那么整齐,根本就不是她这种第一次动手的人能够留下的。虽然现在,她写血书罪己、上吊自杀,但绝对不可能是她做的。”
“而且也不单单如此,还有很多事情,根本就说不通。”
“你们想想窗户上面那个深蓝色的布线,如果真的是她动的手,她大可在杀人之后留下来善后,根本就没有必要还在那里留下什么痕迹,更别说跳窗户逃跑了。”
落九月赞同的点了点头,“而且,段南之前已经出去询问过了,那深蓝色的布线,是一种比较昂贵的布线,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家庭能够用得起的,更别说是从她身上刮下来的了。我现在甚至怀疑,她那封血书,究竟是不是出自她的手笔。”
说话间,落九月转而看向那孟氏的尸体,“段北,你去看看她手上或者手笔上有没有设么伤口之类的,有没有鲜血还未凝固或者刚刚凝固的地方。”
话刚出口,她再次开口确认,“你确定那个白布上面的红色字迹,真的是人血是吧?”
“属下确定。”段北坚定的点了点头,“属下仔细查看过了,白布上面的红色字迹确实是血迹,也在孟氏的尸体上发现,她手指都被割破了,并在她尸体旁边发现了破碎的茶杯碎片。综上判断,血应该就是她的没错了。”
听段北这么说,落九月更加心塞了。
她本来就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更加凌乱了。毕竟她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结果现在还弄得越来越乱。果然啊,那些电视剧里面的福尔摩斯,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人是自杀的。”落九月态度明确且坚决,“这件事情,肯定另有隐情。她既然留遗言求我们照顾老人,就证明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一个有那么强烈留恋的人,又怎么可能说离开这个世界,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呢?”
“这一点上,下官赞同王妃的意见。”府尹陈平站了出来。
“下官也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毕竟这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前前后后连一天的时间没超过。我的话,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中间没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甚至觉得,这中间有人在搅混水,就是不想让我们查出来最后的结果。”
伸手揉了揉睛明穴,落九月不由得叹了口气,“行了,都别吵了,再好好找找看,看看客房里面和那个酒鬼的家里面,是否还有什么遗漏了的线索吧。这件事情,说不定真的还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现。”
看着落九月和那府尹如此坚定的架势,段南和段北相视一眼,只能点头应声。
其实事情查到现在,要是再想查出来点什么有用的东西,还真的是挺难的。毕竟现在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
可是如果真的让他们就这么就结案了,就把一个不确定的屎盆子扣在那孟氏身上,说实话,落九月心里面还是觉得不甘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应该背黑锅的。
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现在的情况视若无睹。
段南走上前来,小声道,“王妃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落九月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而朝府尹陈平的方向,“陈大人,时间确实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夜里,你们就多费点心,好好照顾那老妇人。明天起早,我们再过来。”
“王妃慢走。”
落九月重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她一双眸子始终望着窗外,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难看出来,她心里面肯定是在一直想着什么,始终愁眉不展的。
见此,陪着她一同坐在马车之中的段南,缓缓开口道,“王妃还在想那孟氏的事情?”
“嗯。”落九月点了点头,“我就是想不明白,事情的走向会什么会是这样子的。你说若是按照常理来说,就算那孟氏真的是杀人凶手,或者在杀人之后、或者在一段时间之后,也总不可能等个一天,再自杀啊。我觉得这个问题上面,就有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