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千两……一万一千一百两……一万一千五百两……”
将最后一张银票和其他所有的银子、还有银票捋到一起,落九月简直都快要笑开了花,俯身熬趴到了桌面上,双臂环抱着那些银两和银票,“之前还以为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和小姐都多固执呢,结果这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了一万两千四百两。”
烟儿在一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是啊王妃,你这轻轻松松,就挣到了那么多钱。这下子,外面的那些难民们有救了。相信他们知道了以后,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听烟儿提起外面的难民,落九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抿了抿嘴,不由得深深谈了口气,“怕只怕钱是有了,可事情却没这么简单。毕竟现如今的处境和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那么多人,就算钱的问题解决了,可城中的百姓们,躲避他们就跟躲避瘟神一样,想要两边都兼顾到,又是个问题啊。”
虽然用手心手背都是肉来形容不贴切,但毕竟都是无辜的百姓,总不能为了一群人而影响到另外一群人的正常生活。
尤其,确实也不能怪他们害怕,那些难民们从邺城走出来的,谁也没办法确定瘟疫情况。
想到这,她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睛明穴,“虽然钱的问题解决了,但之后的问题,估计才是更加难受的地方了。剩下的,就看段景宸打算怎么处理吧。”
她承认,她是非常想要帮那些无辜的难民们,但是在这中间,还有一个皇帝在里面搅和着,他恐怕巴不得看到段景宸处理不好这件事情,然后好发难于齐王府。
这次的事情之后,她也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
她有的时候总是想着段景宸太过于自我了,做事情的时候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想法,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她却忘记了,在皇帝的眼睛里面,段景宸始终是颗钉子,不得不出的那种。就算他现如今连直立行走的能力都没有。
也是一直到这次她去找段景宸晦气段景宸却什么都不说之后……
听到段北说完,她才终于明白了,他不说并不代表就没有事,很多事情她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看到本质。
帮助别人当然是好事,但是帮助别人之前,至少要先保全好自己。
“王妃……您今天这是怎么了?”烟儿有些担心的看着落九月,“您往常这个时候,早就拿着这些钱去找王爷,然后和王爷炫耀您的成果了。”
落九月低头叹气,“所以说我以前时候的举动,真的是都挺幼稚的。”
说话间,她摆了摆手,示意烟儿端起放置着钱财的托盘,“好了,不说那些了,走吧,把这钱给段景宸送过去。不管怎么样,早点送过去,那些无辜的灾民们,也能早点享受到有所改善的生活。”
可正当她走到门口,双手拉开房门时,门被从外面推了开。
顾如风一脸不情不愿的站在门外,手里面拿着两个巴掌大小的锦盒,看样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什么比较珍贵的东西了。
“顾公子有何指教?”落九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面的两个盒子,一咬牙心一横,双双递上前去,举到了落九月面前,“这两个盒子,一个是七仙草、一个是白果,现在……都是你的了!”
“七仙草和白果?”刚从顾如风嘴巴里面听到时,落九月瞳孔不自觉放大好几倍。
要知道,这两种毒药她之前只在山海奇药录上见到过,也知道两种药材的珍贵性,见到这种事情,根本就想都不敢想。
但是今时今刻,顾如风竟然给送过来了?
想到这,她赶忙伸手去接他手里面的两个小锦盒,可谁知顾如风却紧紧地拽住锦盒不肯撒手。到最后,落九月简直就是间接性硬抢过去的,宝贝的顺势收进自己怀中,笑颜如花,“那就多谢顾公子了。”
“别谢我,要谢,就去谢你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齐王去吧!”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到了落九月的聪明才智,顾如风肯定觉得段景宸从中插手帮忙了、故意套路他的。事实证明,果然是不能小看女人,尤其不能小看落九月。
说话间,他双手环胸,连连摇头,“我刚刚和景宸打赌,说你根本就不可能从那些吝啬的达官贵人家室手里面抠到钱,结果谁曾想……”
话说到这,他越想越不服气。
“不对,你是不是早就跟段景宸串通好了,就是为了骗我的七仙草?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那么笃定,就觉得你一定有能力从那群蛀虫手里面弄到钱来救济那些难民们。”
不过发牢骚归发牢骚,顾如风也不是那么没风度的人,更不会为了一个七仙草斤斤计较。
虽然说,那个七仙草和白果一样,确实非常珍贵,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珍惜药草。
看着他那几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离开的背影,落九月忍不住笑出来,连连摇头,顺势从怀中重新拿出来了那两个锦盒。
“七仙草是顾公子输给王爷的赌注,白果是王爷给王妃的奖励。”
段北不知道何时,已经恭敬的站在一边了,“原本,王爷和顾公子打赌的筹码,就是白果,顾公子输了之后,乖乖交出了七仙草,王爷就连白果一并,送给王妃了。”
落九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又重新抬起头。
“所以你是说,这两个东西也不算是顾如风主动拿出来、要跟我分享的,其实都是段景宸送给我的?”
段北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听着段北的话心里面莫名一阵怪怪的,落九月竟然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段景宸这家伙虽然那平日里面看起来不近人情,可实际上,在她想要的东西上面,从来都没有吝啬过,比如最近这段时间,间接送过来的各种难寻的珍稀药材。
想到这,她猛然抬起头,“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