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段景宸更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落九月的性格。
但凡她真的决定下来了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真的可以用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来形容。之前的那些种种,就已经是最好的例子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段景宸那般对落九月做阻拦的时候,顾如风选择了不发表意见。
他知道,就算他说了也是白说、劝了也是白劝,反而是段景宸,明明都能够想到落九月绝对不会听他的话,却还是要这么做。当然了,可能也是因为太过于担心了吧。
他们两个人选择站在不同的角度上面处理事情。
一个选择理解她,一个选择以她的安全为重。
“哎呀行了,你别在这说风凉话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段景宸言语间写满了烦躁,“不是说了让你带着府内专用的那些大夫,到城门口去为百姓们义诊吗?还在这站着干什么,还等着本王一个一个的请你们去呢?”
看着顾如风忍不住摇了摇头,顾如风深吸一口气,连连叹息,“这有些人啊真的是,我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好歹我也算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玩伴,玩伴总算得上了吧?结果你呢?”
说到这,他故作叹息,“你这关键的时候,就知道担心人家落九月的安危问题,担心人家被传染上瘟疫,你怎么就不担心担心我呢?你让我领头带着人去义诊,你就不怕我被传染上瘟疫,到时候你一下子失去了左膀右臂?”
“你这膀大腰圆的,挺安全的。况且这瘟疫,做好防范,哪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传染上的。”
看着段景宸不由得啧啧两声,顾如风放弃了,也不想再继续跟他多说什么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人们常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是对于段景宸来说,就算是断手断脚,也不能没有衣服穿!
同样的一件事情,在落九月那里就是身子单薄,在他这就是身强体壮,还有没有天理了?
懒得再在这些事情上面跟他多计较什么,顾如风双手背后摇着头,起身缓缓离开了房间,“算了算了,本公子不跟你一般计较,还是去为百姓谋点福利,办点实事吧。”
望着顾如风离开的身影,段景宸低下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真是不知道应该拿落九月这个丫头如何了,说到底他做的那些,还不都是为了护她周全,结果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事情,她却偏偏要往上冲。
想到这,他转动轮椅来到了书架前,伸手从某个有盖子的瓷瓶中,取出来了个小盒子。
段景宸来到城门口时,落九月正坐在为大夫义诊搭建的棚子那里,为才刚从城内被集中起来的百姓们把脉,更深知直接将百姓们区分出来了感染着瘟疫的人群和没有感染上瘟疫的人群,将感染了瘟疫的人群,集中在了一个棚子里面。
这样的话,一来方便观察病情和治疗,二来也免得更多的难民被传染了。
望着转动轮椅上前的段景宸,不等他开口,落九月先发制人,有条不紊的将现场情况汇报给了他,“就到现在为止把过脉的城内难民来说,发现身上已经感染上瘟疫的人有十七个人,已经做了隔离处理,就在那边的棚里面。”
“至于剩下的人,现在只能说是暂时安全。因为瘟疫这个病不想风寒、头疼脑热什么的,瘟疫这东西有个潜伏期,也就是前期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后期的时候再爆发。”
“所以,就算是这次诊断后发现身体状况良好的人,也没有办法确定就是绝对安全的。”
静静的听着落九月的话,她语毕,段景宸沉默了有一会,终于缓缓开口,“你真的不打算从这件事情里面抽身出去?真的不怕被感染上瘟疫?瘟疫严重的时候,会死人。”
“嗯?”落九月被他这突然的反问弄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别说本王没给过你机会,你执意如此,本王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但是你这次做出来的选择,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纵然今后叫苦连天想要抽身,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从发愣中回过神来,落九月脸颊之上终于重新染上了一抹笑容。
她连连点头,坚定的应声,“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心里面有数。放心吧,我既然能够说的出口,那就证明我已经彻底的想清楚一切了。我是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既然都已经说了,要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
“既然决定了,那就做好防护工作,别到时候别人没照顾好,还搭上了一个自己,给王府添堵。”说到这,他从衣袖中拿出了那个小瓷瓶,顺势直接丢给了落九月,“把这个药吃了,按道理来说,这个药可以有效的抵抗病毒入侵,短暂性的保证身体不被瘟疫所侵害。”
“你只要每天一粒,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会被传染上瘟疫。”
眨巴着眼睛看面前的人,落九月摆弄两下小瓶子,低下头拔开了瓶口的盖子,看向里面。
这小瓷瓶里面,是那种略微晶莹透明的黄色小药粒,倒是像极了之前她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种类似于解毒药之类的。想来,段景宸能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肯定真的如他所说有特效作用就是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咧开嘴角,“谢谢王爷。”
段景宸仍旧板着一张脸,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臭丫头,也只有在这种真的感谢的时候,才会尊称他一声王爷,否则平日里面几乎随时随地的就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
不过这丫头确实比他想象当中,更加坚强。
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子,这种时候能够置身事外,恐怕早就已经把自己给彻彻底底的从中间给摘出去了,哪还会给自己受到威胁和影响的机会。
她当真非常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