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是您特意让府上的丫鬟前来传达消息,说让臣在分发给百姓们的粮食当中动手脚,然后嫁祸给齐王妃吗?殿下,您现在这样子,实在让老臣惶恐。”
“无论如何,您可千万不能就这么就不管老臣了啊,老臣做这些,都是为了您。”
听着高远的话,慕容骁瞬间觉得一阵头疼,一度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但他确实没有。
且先不说从打这次的事情之前,他就已经不准备要从落九月的身上动手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傻,怎么可能会让人做出来如此明显的事情来?
突然之间伸手,慕容骁一把揪住了高远的衣领,“把话给本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单单从刚才就听到的那些话来看,大概意思就是有人假传他的命令,让高远借着落九月被传染上瘟疫的这个节骨眼对百姓们动手,然后将事情嫁祸给比他们早患上瘟疫的落九月,将这个锅甩给了齐王府。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借着他们太子府的名义作威作福。
“老……老臣不知。”高远被慕容骁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来人是个看上去年纪也就将将及笄的丫鬟,日前的夜晚,孤身一人来到了老臣的府邸。她约莫也就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皮肤略显黝黑、挺瘦弱的……啊对,她腰间配这个藏青色的牌子。”
刚听到高远前两句话时,慕容骁还满脑袋蒙,没什么头绪。
可当高远说那丫鬟皮肤黝黑、个头很矮时,他心里面已经隐隐的有了怀疑的对象。直到那句腰间挂着藏青色牌子时,就已经彻彻底底的确定了。
他们太子府的人没人都有块牌子,为的是根据牌子眼色来区分下人所属干活的位置。
而藏青色,是太子府丫鬟才有的牌子,再加上后院的丫鬟不多,黝黑的更屈指可数,最后再衡量一下身高,也就能够锁定在某一个人身上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落清雅入府时候给她安排的贴身丫鬟小桃。
“停车!”
一般松开对面位置上被吓得不轻的人,慕容骁面色铁青,突然大声开口。而一袋烟的功夫后,马车帘子掀开,那礼部尚书高远直接被从车内推了出来、丢下了马车。
他现在恨不能马上回到王府里面,然后找到落清雅,问清楚现如今的事情。
在这之前,他都已经再三警告过那个疯女人了,结果到最后,她竟然还是做出了这种事情来。她是真的想要害死他、拖垮他们整个太子府啊。
也是这一刻,他更加觉得懊悔不已,懊悔当初娶进门的人,为什么不是落九月。
……
皇宫内的马车在齐王府府门口停下,段景宸由段东和段西从车上台下。
正当马车驾驶离开、他调转方向欲进入王府时,另外一辆马车突然在府门口停了下,紧接着,慕容染掀开车帘走了出来,对旁边那些还不停指指点点的百姓们视若无睹。
“见过九公主。”段景宸俯身,淡淡开口道。
他承认,今天慕容染冒着激怒皇帝慕容晟的风险替落九月求情和不惜作担保时,他开始一点点的放下了对她的戒备,至少她不会伤害落九月。
虽然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在怀疑,她接近落九月是受了慕容骁的命令,别有用心的。
“今日朝堂之事,多亏九公主挺身而出,否则恐怕现如今的齐王府,便早已经不是现下的这幅光景了。臣替落九月,谢过九公主的救命之恩。”
“才不用你来谢,等九月好了之后,我自会找她讨要感谢。”
慕容染摆了摆手,迈开脚步就要往府中走,却被收到了段景宸目光的段东给抬手拦下,“九公主留步,这门,九公主还是不要进了为好。”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让开!”不悦的看着面前的人,慕容染皱眉,“我要去看看九月。”
“九公主,现下过去,确实不合适。”然而就在这时,段景宸开口了,“本王知道九公主也是担心王妃,但毕竟王妃得的不是普通的病症,是传染性极强的瘟疫。倘若九公主这再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皇上那边,本王实在是不好交代啊!还请九公主体谅。”
慕容染摇了摇头,开始软磨硬泡,“我就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走,真的。”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也是担心我父皇那边不好交代。这样,我保证不靠近行不行?真的,保证绝对不会靠近的,我就远远的站在房门外看一眼就走。”
段景宸坚决,“真的不合适,九公主还是请回吧。”
看着段景宸那一脸坚定的样子,慕容染无奈吃瘪。毕竟段景宸也有自己的考量,这门她也不好擅自往里面闯入或者如何。
可正当她转过身去时,却只见齐王府门口围着的百姓们越来越多。
也是他们跑到府衙门口去抗议、要求将落九月和那些难民们一起赶走未果,所以只能跑到这边来闹。现在消息都传开了,那些感染的百姓们都是落九月传染的。如此一来,她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城里面祸害别人了。
“齐王妃离开荆州城,还荆州城一个安宁。”
“对,齐王妃连同外面的那些难民们,都赶紧离开荆州城。”
“齐王妃要是不走的话,我们就每天都在这里闹,一直闹到齐王妃和那些难民们离开。”
……
回过头听着他们的言论,慕容染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们只是得了瘟疫,大夫也正在研制解药了,你们凭什么。”
“谁不知道瘟疫从来都无药可医,在这么继续下去,荆州城就要成第二个邺城了。”
“对,凭什么就为了他们齐王府的那点假仁假义,连我们的性命都给搭上了。他们无辜,我们更无辜。我们要捍卫我们自己的家园,他们这些携带病菌的人,就应该赶紧离开。她齐王妃不是为百姓考虑吗,这个时候怎么不为我们考虑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