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别担心,王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现如今这情况之下,除了劝说段景宸之外,段北跟其他人一起在旁等着,也没有别的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尤其这情况之下,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上。
“啊——”房间里面突然传来落九月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后院。
段景宸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猛然一紧,整个人都明显紧张了起来,心也不由得一揪。如顾如风所说的,那毒药在身体里面,等待毒性彻底发作的过程,就算有药可解,但过程也要人半条命了,毫不夸张。
相传曾经,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都差点疼死在床上,更何况是落九月了。
一声接着一声传来的哀嚎,让段景宸已然快要崩溃了。
他双手有点不知所以,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有烦躁的挠了挠脖子。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旁边的段南都看在眼里面、记在心里面。或者这一次,他们主子是真的对落九月上心了,她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她如此焦躁不安。
想到这,她抿嘴垂下眸子,内心中一阵强烈的失望和悲伤。
倒也是,说到底越是她奢望的太多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暗卫,凭什么会对自己的主子产生爱慕之情,又凭什么奢望自己的主子,对她也同样能够有些许不一样的感情,哪怕就仅仅只有一丝一毫而已。
段东看出来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得感叹,拍了拍她肩膀,“别多想了,会好起来的。”
段南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时间还在一点点的流逝着,房间里面的哀嚎声也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传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段景宸明显越发的不安了起来。不过也幸好,就在这个时候,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他快步转动轮椅冲上前去,一把握住了顾如风的手腕,“落九月情况怎么样?”
“白果已经给她服用下去了,稍微的缓解了七仙草带来的剧烈毒性,落九月睡着了。但是现在,什么都还说不准,我也没办法跟你保证什么,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总之,这么说吧,她还没有脱离危险,多久能够脱离危险,我不知道,我也是在赌。”
“不过如果落九月挺过去了的话,或许那些无辜的难民们就有救了。这么说吧,如果我的推算没有错的话,在落九月身体里面的瘟疫毒素刚刚被毒素和解药药效抵消掉时,取她的血做药引,应该能够治好百姓们的瘟疫。而取血的最佳时间,在瘟疫刚刚消掉、毒还没散时。”
“不顾哟这也仅仅只是我一时间的猜测而已,没有什么科学依据,还是得就情况而定。”
说着,他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侧过身去,给段景宸让路。
而段景宸也是急忙转动轮椅进去,来到了床边。看着床上可能也是疼得不行昏睡过去了的人,他深深叹了口气,从旁边的烟儿手中接过湿帕子,轻轻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相较起来之前的时候,落九月的脸色明显更加惨白了,想来过程,确实将她折磨得不行。
想到这,他便一阵心疼,连连叹息。
房间门口的段西打破气氛,缓缓开口道,“主子,是否需要属下等人现在就去外面调查一下百姓们无故感染上瘟疫的事情?”
“先不用,这件事情,本王自有分寸。”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段景宸心里面是有自己的算盘的。毕竟他若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情,只要稍微的动动脑子,也就能够解决了。
而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落九月的安危问题更加重要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建立在保证落九月安全的基础之上。至于其他的,都是后话。毕竟距离他跟皇帝约定的时间,还是有一定的空隙的。
——
太子府。
回到王府愤怒的直奔着后院、落清雅的房间而去,也不等人通报,他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而正坐在桌边摆弄刺绣绣手帕的落清雅,着实被吓得不轻,险些扎到手。
她放下手中的帕子和针线,“王爷,您怎么突然来了?刚刚这真是吓死我了。”
她不由得拍了拍胸脯,“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火气这么大?”
“雅儿听说,您不是被叫去宫中了吗?因为城内的百姓突然爆发瘟疫的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谁惹得您不开心了?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竟然惹您不开心?”
“太子妃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本宫来找太子妃所为何事,太子妃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说话间,他微微眯起眼睛,一拂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今日的朝堂之上,父皇突然当中勃然大怒,说此番城中突然之间开始闹瘟疫的事情,是出自齐王府的手笔,是落九月闹起来的。他们说的冠冕堂皇,一口咬定事情就是落九月做的。”
“难道这件事情,太子妃没有什么想要跟本宫交代一下的吗?”
落清雅的面色一僵,整个人瞬间紧张了起来,“雅儿实在是听不懂殿下这话的意思……”
“听不懂?”他一挑眉,直接当着落清雅的面,将手里面的杯子捏碎了,水洒了满手。
“可是今天从朝堂之上走出来的时候,本宫被礼部尚书高远给拦了住呢。对于这件事情,王妃就没有点什么想要跟本宫来解释一下说点什么的?”
果不其然,听到慕容骁这话,落清雅整个人都瞬间僵住了,可能也是完全没想到,礼部尚书高远那个老东西,竟然直接找到了慕容骁那里去,将那件事情的状直接给告出去了。
对于她这样子的做法,落清雅愤怒不已,却又没法多说什么。
想到这,她抬起头看向慕容骁,只能死不承认,“雅儿实在是听不懂殿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