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他是王爷明媒正娶入府的王妃,光凭这一点,你就应该尊敬她。”
段北不是个喜欢较真的人,也不想跟段南吵。
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伙伴,更甚至还都共同守在段景宸的身边守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一丁点的亲情都没有。
可偏偏,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越发的针对落九月了。
就连他们王爷都已经看出来了,否则也不会让他时时刻刻保护好落九月,提防着段南的靠近。听说之前落九月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就曾经对她动了杀念。
看着段北连连摇头,段南冷笑,“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换做是以前的你,你比任何人都要在意王爷的安全问题,恨不能每时每刻的守着他,可现如今呢?现在的你,一门心思都在这个女人身上,恨不能那她的命令当圣旨。段北,你真的变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吧!”
“你瞎说什么!”段南的话,让段北忍不住的恼羞成怒了,也是生怕身后的人多想。
他上前一步,皱眉紧盯着她,“她好歹也是齐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跟在王爷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还不知诋毁当家主母,是什么惩罚吗!”
段南却别过头去,“你少在这用规矩压我,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虚了。”
说话间,她冷笑着绕过段北,朝落九月而去,“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光是一个九公主为你求情、一个顾如风为救你全力以赴,现在王爷对你也是关怀备至,就连从来不近人情的暗卫,都被你给收买了。你可真有手段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王妃!”
烟儿愤怒,就要冲上去找她理论,却被落九月给拉了回去。落九月收起脸上的难以置信,一双眸子含笑望着她,缓缓开口道,“段北是个好的下属,一直受王爷的命令,尽心尽责的保护我的安全。而你,既然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人,便更加不该如此诋毁他。”
落九月从来都不在意段南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可她在意的是她她因为仇视她,而迁怒了别人。这一点,就是让人非常生气和不爽的点了。
想到这,落九月眉头瞬间锁得更紧了,“你当然可以不喜欢我,这本来就是你的自由。”
“但是你看清楚了,段北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经过了多少才终于成为相互扶持的好友的人。你今天站在这里和她说着这种话,未免有点太让人心寒了吧?我若是你,不管多么生气,不管因为什么,都绝对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说到这,她紧紧咬起下唇,“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伤害那些你在乎的人。”
说完,她由烟儿搀扶着,朝着府门口方向离开了。
见状,段北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也转身快速离开了。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的马车声,段南才终于回过神去,脑海里面还徘徊着落九月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其实等冷静下来想想,落九月说得没错。
她在那种情况之下,竟然说出来了那么过分的话……
虽然她当时也是一时间被气昏了头、想要阻止落九月再继续给王府惹麻烦,但是和段北说过的那些话,确实有点太过分了。想想十年前,他们四个人都不过是聚在一起,被其他乞丐们欺负的是个小乞丐,报团取暖,后来被段景宸给收留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瞪过眼、红过脸?
可能,确实是她刚刚的态度上面太过于偏激了以至于到最后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所想像当中的样子不同,她和段北之间也算是闹得不欢而散。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想必这事情之后,段北应该也对她彻彻底底的失望了吧。
想到这,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其实有很多时候,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怀疑自己那么几次三番的针对落九月,总觉得她是个闯祸精,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落九月除了皮一点,确实从未做出过任何对齐王府不利的事情。
而她这些次的做法,说到底,也不过是不希望落九月成为影响段景宸喜怒哀乐的绊脚石罢了。真的抛开一切论起来感情,可能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吧。
虽然她也默默的喜欢了段景宸十年了,可自己几斤几两,她很清楚。
如果除了她之外的那个人是落九月的话,那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只可惜,他们身在的不是普普通通的官宦世家,还有很多内情都是不能说出来的。
同样的,马车里面的落九月,神色也没好到哪去。
她抬起头望向被拉进马车里面坐着的段北,皱眉道,“段北,刚刚段南说得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昏迷的这段期间,到底还发生了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段北不由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他也是本来想着隐瞒过去的,不希望丁瑶徒增负担。
“赶紧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拐弯抹角了。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存在了,你就赶紧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在这搪塞我了。”
“是。”段北无奈,只能应声作答。
“您刚被传染上瘟疫,外面就突然传出来有很多百姓也被感染上了瘟疫的事情,从那个时候开始,谣言瞬间四起。所有人都说是被你给传染的,说你将荆州城一步步的变成了被瘟疫摧残后的邺城。在此期间,百姓甚至闹过几次事,在衙门门口和齐王府门口。”
“后来,朝中开始有大臣上奏,夸大其词的将事情都怪到你头上。更甚至皇帝逼着王爷交出你,说是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说到这,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王爷无奈,只能当着一众朝臣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