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来是不想说来着,但是后来看到某人还算不赖、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的份上,就大致的跟你说一说。毕竟理解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相互的嘛。”
落九月摆了摆手,转而走到了旁边的椅子前坐下,“所以,就当是相互行个方便了。”
看着她一脸灿烂笑容的样子,段景宸低下头去,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了起来。
这小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与众不同,不管是想法观念上面,还是言行举止,总能出人意料吗,让人根本就猜不到结局。
“那你就不怕说了个开始之后,本王一直逼着你再三追问?”
“你才不会,要逼问你早就逼问了,刚才就不可能松口。”落九月摆了摆手,仿佛一副非常了解段景宸的样子,“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看着落九月沉默了有一会,段景宸才缓缓开口,继续说了下去,“行了,少在这耍你的小聪明了。不要随意揣测旁人的想法,今日本王心情好放你一马,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说着,他转动轮椅转过身去,“本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你去休息吧。”
“是,那我走了。”落九月耸了耸肩,转身大步离开。
段景宸这家伙也就能吓唬他,最近这段时间里面,他对她的态度什么的,明显已经好了不少了。不管怎么样,至少暂时的相处后,她觉得那个家伙还是可以信任的。
门外守着的张嬷嬷见她走出来,担心的上前,“怎么样王妃?王爷可为难您了?”
“奴婢看刚刚顾公子气愤的从里面走出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落九月轻轻摇头,“没有,他没有为难我,就是随便的问了我几句而已。别紧张,他也就是一横眉竖眼的,看起来吓人了些,但实际上人不坏。当然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看法,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
“王妃,您……”张嬷嬷忍不住多打量她两眼。
落九月低头看自己,有些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她连连摇头,咧开嘴笑,“只是觉得现在的王妃,和之前的王妃有些不同。至少之前的王妃,提起王爷的时候,都是满面愁容和警惕的。”
落九月听得一愣,凑近过去,“我以前的时候……真的那样?”
“真的。”张嬷嬷连连点头,“您之前一提起王爷的时候,那脸色瞬间就难堪了不少。还有您每次一远远的看到王爷,恨不能掉头就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老奴已经有几次了,竟然从您嘴巴里面,听到了关于夸赞王爷的话,这当真是不容易啊。”
眨巴着眼睛看面前的人,落九月深深叹了口气。
听上去,她以前面对段景宸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的友善。不过那也不能怪他,那个时候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就仿佛谁都欠他钱一样。
可现在的他,竟然学会笑了……
想想从当初初次见到段景宸、到刚进入王府、再到现在他们两个人可以和平共处,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是挺戏剧化的,若是可以,她简直可以写一个长篇小说了。
张嬷嬷看着走神不语的落九月,继续道,“王妃,是不是老奴说错了什么……”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错,之前的时候,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确实还挺微妙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的。我承认,他是个还不赖的人。”
这次的事情,他没有随波逐流、没有为了保住自己和齐王府,就将她交出去。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
第二日一大清早,落九月在房间里面几乎画了一整副人物关系图出来,从每一环下手。
为了能够尽快处理清楚这件事情,她叫来了段北和向来讨厌她、处处恨不能和她对着干的段南。不为别的,就为她比其他任何一个暗卫,都在乎段景宸和齐王府的安危。
烟儿刚听落九月话说出口、让段北去叫段南时,也一阵激动。
“王妃,您需要帮手,大可去跟王爷借段东和段西,叫段南干嘛啊!您都忘了之前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您的了吗?要是这个时候,她从中作梗怎么办?”
“不会的,放心吧。”落九月嘴角微微上扬。
“这件事情,我心里面有分寸。而且我也知道,在有一些事情上面,她比任何人都会更加认真和专注。说起来段景宸和齐王府的安危问题,就算让她赴汤蹈火,她都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说话间,段北将不情不愿的段南给带过来了,“王妃,人来了。”
“好,那我们开始吧。”她拿过提前画好的关系图,平铺在了桌面上,“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然后开始行动。”
段南甩开被段北强行拉过来的手,冷哼着撇过头去,“我不参与。”
段北皱眉,“段南你……”
落九月却抬起手,打断了段北的话,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含笑望向了段南,“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参加了。但是现在,这造成城内一片混乱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也就是说两天之后我们还抓不出来这个人的话,不单单是我,就连王府和你们王爷,也会受到牵连。”
“我没有要逼着谁干什么的意思,一切都由你们自愿。你既然不愿意,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反正这件事情,王爷已经交给我来处理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我来全权处理。”
“你可以不愿意参加,但是为了王府、为了王爷不受到牵连,请你不要捣乱。”
听到落九月的话,段南瞬间陷入一阵沉思当中。
她本来是不想管落九月的烂摊子,更加不想听从落九月的安排,但是正如她所说的,他们主子将事情交给了她来全权处理。
如果到最后处理不当,不管是王府还是他们主子,都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