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是唯一一个主动参与到了这次城内放粮、施粥行动当中来的官员?”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下子,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嘛。
要知道这次的大事件当中,不管是已经站队的还是刚正不阿的官员们,都是纷纷避之不及,不想让自己牵扯到事情当中去,可是他却自己站了出来?
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说他没有问题的话,都说不过去。
段北点了点头,“正如王妃所言。只不过,属下怕打草惊蛇,刚刚查到了蛛丝马迹之后,就赶紧回来了,没有被他们发现什么。”
“做得好。”落九月从不吝啬对旁人夸赞上几句。
不得不承认,段北做事情发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绝不拖泥带水。
也正是因为这样,落九月每次交给他去做什么事情,总是特别的放心,“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接下来,就等着段南回来了。”
其实原本,落九月的打算是把调查太子府那边情况的任务交给段北,但是在他们已经行动了的时候,突然反悔了。
并不是她不相信段南的能力,只是她怕段南冲动。
段南太急着为齐王府和段景宸洗清嫌疑了,也正是这样,反而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到时候在暗中探索时出现偏差,被人给发现。
倘若是被人给发现了,那么他们的努力就真的是彻底白费了。
不管对方是谁,相信都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下第二次做点什么、继续去抓他们把柄的机会了。所以最后,落九月还是决定要稳一点。
事实证明,段北确实没有让她失望,将事情完成得非常好。
一刻钟,两个人待在一起,一等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可段南却仍旧还是不见踪影。见此,落九月心中隐隐有些慌了。
齐王府到太子府的距离,远比到礼部侍郎府邸的距离近多了,可她去了这么久,却仍旧杳无音讯。尤其落九月并未让她做什么大事情,简简单单的就只是到里面去打探打探近期的消息而已。可事实证明,她确实已经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却还是没有动静。
对此,不单单是落九月,段北也有点担心,“要不然属下去看看吧。”
“别去。”落九月却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倘若真的是出了什么状况,他们恐怕肯定在等着我们的其他人前去自投罗网。这样的话,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这样,我们再等等,如果一炷香的时间仍旧没有动静,就先派侍卫乔装成百姓,到太子府门口去,听听风声。”
段北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陷入急躁和不安之中。
人一旦情绪激动了起来,便会影响大脑的判断,到时候一定会对做出来的判断造成误差。
而一边的落九月也不由得摇起了指甲,也是确实跟着紧张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段南都是被她给派出去的,要是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她也不好跟段景宸交差。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段南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还异常兴奋。
段北担心的迎上前去,“怎么这么迟?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那倒是没有。”段南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掩饰不住,“不过我这趟回去,倒是有不小的收获,更甚至还有其他的意外收获。这现在的太子府里面,可是热闹了。也不能说热闹,他们太子府的后院,简直都快要被闹翻天了。”
“此话怎讲?”落九月下意识的皱眉。
“我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去暗访了一下太子府嘛,结果进入太子府之中查了一圈,没有查到什么直观的证据,却发现有一个朝中官员,和太子在府里面书房窃窃私语。听太子的话,好像是管那个官员叫什么……高大人。”
“高远?”段北顺口说出名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段南连连点头,“我听见他在里面用哀求的语气,说什么太子不能不管他了之类的,反正看起来,就好像是什么事情东窗事发,太子要推他出来做挡箭牌。对,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段北转过身去,“看样子,应该是敲实了,问题就出在这个高远的身上。太子利用这个机会,让手下的人去动手、做出陷害王府的事情,然后生怕连累自己,想撇清关系。”
“听着好像也不是。”段南却摇了摇头,“当时透过屋顶空缺瓦片的缝隙,我看太子那一副淡然和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让人去做的,反倒像是那个礼部侍郎自作聪明,然后跑来找太子求助的。”
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落九月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如果段南的传达无误,那这件事情,应该就真的跟慕容骁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房眼朝堂之上,如果不是慕容骁,还有谁会指使礼部侍郎去那么做呢?尤其看样子,这礼部侍郎应该可以敲实锤了,他就是太子党的人。
段南激动的搓了搓手,“接下来,才是最劲爆的呢。”
“这太子也不知道是眼神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把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纳为了侧室,将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冷落在房。我到那的时候,正赶上太子妃去找那个丫鬟的晦气。”
“不过那丫鬟似乎一点也不怕他,还说过那样的一句话:她说一报还一报,太子妃那都是报应。说什么要不是她当初自作聪明,现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处境和地步。”
段北担心的瞥了眼旁边的落九月,落九月察觉到,直接摆了摆手。
“但说无妨,我对那个冷冰冰的落家剩下的人,没有半点感情。”
段北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朝着段南问了出来,“两个人的对话之中,那丫鬟有没有说,太子妃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太子如此对她,冷落她的同时,还故意将她的丫鬟变成了宠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