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爷,王爷真是好人。九月定当不辜负王爷的美意,好好经营店铺。”
落九月连连点头,整个人简直快要乐开花了,“不过王爷放心,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待到日后商铺开起来,刨去成本后四成的利润,都是王府的。这也就当是感谢王爷的信任和支持了,还完本金部分,都是对王府的回馈。”
有意无意轻应了声,段景宸没多回答什么,更没有抬过头。
其实在他看来,挣不挣钱根本就并不重要,只要落九月能安安分分的,不要再出去做出一些跟她身份不符的事情,不要再写话本贬低他,就已经是最大的万幸了。
再者,落九月总是闲不住、不喜欢闷在府里,这也算是给她个正大光明出去的理由了。
“那……王爷你先忙着,我先让段北带我去看看那两处商户。我好奇你选择了哪两处。”
说话间,落九月抱着锦盒转过身去,兴高采烈的往门口走,可走着走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后来才猛然想起来,急刹车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去,重新朝向桌子的方向,“真是……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问你,可不是过来跟你混时间的。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一点小事而已。王爷若是不想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这是王爷的自由。”
“好,那你出去吧,出门记得把门带上。”段景宸故意逗她。
“哪有你这样的啊,我还没说呢,你就摇头。”她撇了撇嘴,开口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刚刚退朝之后,你去哪了?是不是被皇宫里面的那位给就留下了?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为难你了?毕竟从打一开始,他就面对我,对结果也很不爽。”
说完,她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有什么事情连累到我。到时候我真是太冤枉了。”
嘴角闪过一瞬即逝的笑容,段景宸故作严肃,“怎么?什么时候开始,王妃竟然还管起政务上面的事情了?本王记得在这之前,王妃自己还说过的,说你不想随便被卷进这场明争暗斗当中来,说后宫不得随意干涉政务。”
被段景宸的话弄得一时间语塞,落九月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不问就不问。”
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想帮他分担一点,但是既然他不愿意,那她也没办法了。可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之前让她来处理难民的事情时、让她着手调查城内瘟疫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她代表整个王府的意思。
看出来落九月情绪上的变化,段景宸也不再继续逗她了,“皇上并未多留本王,选好了商铺,便让人请本王出御书房了。本王闲来无事,便去大牢看了眼礼部侍郎高远。毕竟,也算是同朝为官、同僚一场。”
“就这样而已吗?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
落九月看着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你这可不单单只是去看看他而已。或者,是代替什么人去看他的?难不成你跟那高家的两位小姐其中哪位,还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面对太子的人,你怎么可能会轻易松口。”
想到这,她顿时觉得心里面酸酸的。
可段景宸却被她给逗笑了,“听王妃这语气,莫不是吃醋了?那高家的大女儿才刚刚年过二八,本王对那种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感兴趣。不过倒是王妃……”
“是本王听错了吗?王妃话里话外,竟然满满的都是醋意?”
落九月慌张,连连摇头,“瞎说什么呢,谁吃你的醋了,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段景宸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哪还像曾经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王爷,“本王何时说王妃在吃本王的醋了,王妃这莫不是做贼心虚?”
“你……”落九月被气得连连咬牙,却不知如何反驳才好了。
闹够了,段景宸终于重回正题,“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既然事到如今,本王也不瞒着你了。本王此番举动,确实想保一个人,高远的儿子,高言。”
“他虽身在军营,但若是高远这边满门处置,他定然会受到牵连。”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收手,根本就不是你的性格。”她摆了摆手,倒是也就都明白了,“不过我们才刚把他父亲送进大牢,纵然是救了他,你确定他还会一如既往、不会受到影响吗?毕竟现在这种时候,具体情况你也都看到了。”
段景宸摇了摇头,“他是个明事理的小子,也始终在暗中帮助本王。”
听他这么说,落九月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全都懂了。她相信段景宸对人对事的判断。
“反正,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拜托你提前先跟我打个招呼,这样突然之间的,我是真的很迷茫。也幸好事情解决了,否则万一当时我没反应过来,现如今就酿成大祸了。”
如果当时,落九月在慕容晟的施压之下没反应过来的话,恐怕现在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到时候事情一点点的越来越严重,恐怕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再扳回来,所以她很庆幸。
“你不会的,本王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本事和小聪明,本王还是都知道的。本王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更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说话间,他突然合起了手中的书,“倒是王妃,本王这才刚刚回府,就听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本王相信,王妃也定然很愿意为本王答疑解惑一下。”
将信将疑看着面前的人,落九月伸手挠了挠头,明明没做什么错事,却格外心虚。
“你问吧,但凡知道的事情,我都尽可能回答完整。毕竟现在,我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稍有不慎船一下子翻了,我也同样不能从中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