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顾如风这话一出口,段景宸的面色明显变了,看着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下,“烟儿,扶你家主子回房间去,让顾如风给处理一下伤口,以免拖久了更严重。”
落九月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去自己处理就行。”
她这好歹也有个小木珠护体,这点毒算得了什么。
正好,她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尝试一下,看上次瘟疫毒素的事情,这个木珠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是不是其实这个木珠并未起到什么作用,都是草药的作用。
“休要胡闹,赶紧进去。”段景宸却微微皱了下眉头。
“顾如风常年来研究各种奇毒剧毒,让他来处理,也以免残留在体内什么毒素残余了。”
到最后,拗不过段景宸的坚持,落九月还是无奈的由烟儿扶着,朝着房间里面走了去。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受伤的是脖颈也不是腿,为什么要搀扶着走路。
在顾如风的跟随下,罗就与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在桌边坐了下。
顾如风在她身边驻足,伸手为她把了下脉,显然长吐一口气。确定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缓缓开口道,“我记得你的医术也是高超,你来瞧瞧你自己中的是什么毒,看看与在下所诊断出来的是否一致。毕竟你好歹是个王妃,绝对不能怠慢了。”
“好,我试试。”落九月不傻,能够看得出来,顾如风就是在试探她。
她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搏,不由得抿了抿嘴。
讲真的,她更多的是个半吊子,这要是真的让她来诊病,不就是为难她么……不过说到底,他也不过还是在因为上次她治好了一城百姓的事情而怀疑罢了。
想到这,落九月含笑,经由内心分析了一波之后,缓缓开口道,“这毒我倒是不曾接触过,可单凭我的脉象上面来看,这毒素流的不急,应该是一种慢性毒。依我拙见,也不用特意的用什么药材,连续施上两次针、将身体里面的毒素逼出来,再喝点药清理残毒便可。”
刚刚在外面是,顾如风看着她中毒的脖颈处一脸震惊,显然觉得不可思议,应该是因为毒的奇特了;而他刚刚为她先行诊脉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证明没有生命危险;最后,她刚刚自己诊脉的时候,发现血液流动速度不算快,证明毒素蔓延不至于直接毙命。
亏得她有点眼力见,否则这一下子,恐怕才是真的要出事了。
她这医术不精,关键的时候,还是得靠着点自己的小聪明。
而顾如风听到她的话,也是不由得愣了下,最后却微微点了点头,“看来王妃这医术真是越发精湛了,远不是从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了。”
“在顾公子面前,我才是真的献丑了。”阿谀奉承的话,谁不会。
没有再继续跟落九月多说什么,他从衣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走上前去精准的为落九月施针。几针过后,落九月脖颈上的紫色毒素藤蔓状当真是下去了。
他再接过烟儿递来的金疮药给她上到脖颈伤口,小心翼翼的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也不知道之后怎么样,会不会留下疤痕。不过你可真是福大命大,要不是王爷那一直飞镖,恐怕你现在已经去到奈何桥上了吧。这刀疤要是再深上分毫,便要碰到脖子上动脉了。”
“多谢顾公子。”虽然对于他的猜忌有些不悦,但就事论事,落九月还是恭敬行了个礼。
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她的话,继续这么拖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啊。毕竟这木珠就是个变数,谁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和功效到底有多少。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顾如风收起银针包放回袖中,“小事情,不足为题。”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来刚刚那画面,落九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
眼看着顾如风转身要离开,她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下一秒便将手伸进了衣领中,费了好大劲才掏出了那个金牌和兵器库钥匙,“顾公子,王爷说将这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了,但我觉得这个放在我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虽然刚刚那些刺客不知道是冲什么来的,但太险了。”
“你看你,能文能武的、医术还高明。所以这两样东西,你看放在你那里行不?”
“我真的是……今天这样的事情我要是在经历一次的话,我简直都快要吓破胆了。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个瞬间来临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无助。所以,这两个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两个不定时炸弹,我绝对不能再让我自己置身危险中了。”
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她真是不被杀死也要被吓死了。
顾如风震惊于落九月的举动,“你知不知道你送出来的这两个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我当然知道了,这两个都是王府的宝贝,是王府中尤为重要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对于我来说,我的命比这两个东西更重要。而且我这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这怂样,遇到事情早就已经被吓破胆了,哪还有时间再去思考着搬救兵什么的。所以这个放在我这,确实不太行。”
“顾公子,我知道你跟王爷是多年的挚友,我实在是说不动他了,所以求你行行好,帮我跟他说一说,让他放过我吧,行不?继续这么下去,我真的就快要连命都给搭进去了。”
低头看了眼被落九月塞过来的东西,顾如风重新抬起头看向她,面色严峻。
“这两样东西,象征的可是在王府中的权利和地位。所以你可想好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这一趟还回去,估计从今往后,王爷都不会再把东西交给你来保管了。”
“我非常确定。”落九月却异常的坚决,“我觉得,我保护好我自己的性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