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租出去了?”
刚听段北从外面回来汇报时,段景宸正在练字的手一笔划了出去,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桌前的人,“她把刚到手的两个店铺,转头就给租出去了?”
“那倒是没有,王妃将其中的一处大的,以每个月两千五百两的价格租了出去。”
段北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至于另外一处挨着成衣店的,留下来准备给改造成药铺。王妃说,她要亲自前去开设医馆,然后为百姓们治病抓药。还说到时候,希望王爷不要吝啬,将顾公子借给她几日,以备不时之需。她怕新店开业,她还不太好上手。”
这一天的时间里,可是真的苦了段北了,跟随着丁瑶跑了一天。
一整天的时间里面,段北跑前跑后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尤其在出租那个小二楼时,她很聪明的没有直接定价出租,而是选择了竞价的方式。
毕竟这小二楼的位置非常好,完全就是在荆州城最繁华的地方,价格本身就贵。
而且,那么多富豪抢着抢着想要那块地皮,既然决定不下来,那就竞价被,那样的话,落九月还能够从中大赚一笔。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在门口来了场竞拍,从起拍五百两的价格,生生给要到了两千五百两一个月,而且还是半年一付钱的那种。
然而对于这个价格,段景宸始终还有点不敢置信,毕竟这已经超出世面价格两倍还多了。
“你确定,是两千五百两一个月,而不是两千五百两一个季度?”
段北点了点头,“其实王妃最初给出的价格并不贵,才五百两起,但是那块地地段好,再加上是个小二层,面积比较大,很多个富商都抢着想要这块,王妃便也就弄了个叫价。结果不曾想,这一叫价,就将原本定价五百两一个月的房子,叫到了两千五百两,还是半年付。”
也就是说,每次他们一交房租的时候,就是一万五千两?
盘算起来这个价格,段景宸面色也是一边,完全不敢想象。
他确实没想到,落九月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在等着他们呢,“那她既然觉得经营不过来,何不直接高价将房子卖出去,如此一来,一次性收回几十万两,不比半年半年的收钱,更方便?反而,这半年半年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那怎么能行呢!那样的话,就赔大发了。”
落九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只见落九月拿着一沓一百两一张的银票走了进来,边走路边数着银票的张数,“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们会有那样的想法,所以才挣不到钱。你好好想想啊,半年就一万五,一年就是三万,十年就是三十万,三十年就是九十万。”
“就凭借那个酒楼的格局和翻新程度,还不得能一直使用下去,不行的时候,就稍作翻修。如此一来,这就是个聚宝盆,会不停的给我们来钱。这样的话,可比你们这几十万直接买了,挣得多了。而且一直留着,还能留给后代做个祖宅之类的,多好。”
论起来精打细算,他们这个时候的人,就不如他们那些现代人了。
要知道,现在的话有多少人,都是屯着房子,然后全部都给高价租出去,十几年就回本了,之后就是纯利润赚钱的。而落九月也要延续他们的智慧,在这里做个小富婆。
想到这,她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银票在段景宸面前晃了晃,“这直接什么也不用做,就一直都有钱挣,它不香吗?这不比你累死累活的自己干点什么强多了。”
段景宸挑眉,“那你还要自己开一家医馆?”
“你不懂,那不一样。医馆的话是为了救济那些看不起病的老百姓,可以把药材和看诊费压得稍微低一点。但是那家出租的商铺的话,就可以用来弥补这边的亏损。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是费点力气,但能够帮助到那些贫困的百姓,也挺好的。”
说到这,落九月转而望向外面,缓缓叹了口气。
“而且现如今的邺城已经是一座废城了,重新修建都不是一朝一夕的,那些难民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待。但是如果药铺开起来了的话,就不一样了。虽然药铺用不了多少人,但至少能够收留十几个孤身一人的难民,让他们有地方去。这样的话,也让他们对活下去有点希望。”
“毕竟他们没有亲人了、没有朋友了,一无所有了,正是需要帮忙的时候。”
这一刻,看着落九月,段景宸觉得他仿佛重新认识了一边落九月。
这丫头平日里面看起来皮实得紧,可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心思却比任何人都细腻。
有些事情,连他都没想到的,可是落九月却放在心上了,而且还一直都在想着,想着如何能够将事情给处理好,给所有人一个安定的住处。那些难民们,他以为治好了他们,就可以让他们好好的活下去了,却忘了其中很多人只剩下孤零零一个,甚至连生的希望都没了。
转而看向旁边的段北,段景宸缓缓开口,薄唇轻启,“王府是不是也要到需要用人的时候了?今年的招人,提前一点吧,不要等到开春的时候了。先从那些难民们里面,挑选一批。”
听着段景宸的话,落九月不由得咧开了嘴角。
她也说过,段景宸只是看起来给人一种特别凶、特别不好相处的感觉,可实际上并不是,他内心还是非常善良的,至少面对那些可怜的人,会施以援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前的段景宸不是这样的,只是遇见了她之后,他开始变了。
他开始一点点的变得有血有肉,开始懂得去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懂得用心去跟人相处了。其实段景宸会有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她。
不知不觉当中,落九月的善良,把段景宸也给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