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走吗……”
“如果我说,同样的一句话,我反问你呢……”
猛然放下手中的毛笔,段景宸脑海里面乱作一团,落九月白天时候的话,还在自己的脑海中来回不停地盘桓着,挥之不去。段景宸越是努力不去想那些,那些就越是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让他完全没办法去思考其他的事情,想要转移注意力,都很困难。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看进去旁边的一堆折子。
段南从外面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只见桌面上的折子丝毫未动过,不由得连连叹气,“主子,您现在真的是,已经彻彻底底的被落九月给影响了。您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显然已经受到了干扰,难道您还要继续如此的留着她吗!”
“本王和你说过,不要打她的主意。”段景宸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段南咬牙,“王爷,您还要如此到什么时候。从打落九月出现后,您整个人都性情大变,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斗志。您还要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吗!老王爷和老王妃的仇,您也不报了!”
“不共戴天之仇,本王怎么可能不报。”一想到那事,段景宸的双手就忍不住紧紧攥拳。
段南却摇了摇头,“可偏偏,属下完全看不出来,王爷有丝毫想要报仇的意思,反之,王爷甚至已经快要被落九月给彻底的同化了,对周围的一切事情漠不关心,仿佛真的陪着她玩起了过家家。王爷,落九月孑然一身,可您不一样啊,您身上,还背负着无数!”
“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段景宸却别过头去。
其实他也能感受到,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落九月身上。
也是因为这样,很多事情都明显被耽误了。明明有些早就该提上日程的事情,到最后都受到了影响。但是纵然是这样,他也仍就不想放开落九月的手。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要真心实意的跟她相处。
看出来了段景宸的犹豫,段南不由得叹了口气,“主子,这段时间里,属下已经跟您说起了无数次的这个问题,可偏偏您始终不愿意放在心上。属下知道您心里面所想的,可您别忘了,您是齐王啊,您不是普通寻常人家的孩子。有些使命,您必须要去完成。”
“而且,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就算是为了落九月,你也应该多想想,不是吗?”
说着,她没有再多说下去,转过身离开了。
房间里面一时间只剩下了段景宸一个人,为了段南所说的话,他确实有点犹豫了。
正如段南所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且生在齐王府,便注定了他不可能过上那种普普通通的日子,不可能随心所欲的不顾及一切。还有……他身上背负着的,足够他去拼命了,到了那个时候,落九月应该怎么办?
想着那些,他彻底没有了写字看书的心思,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陷入一阵沉思。
——
“不用谢不用谢……”
“王妃,王妃您醒醒啊,您这是怎么了?”烟儿担心的将睡梦中还裂开嘴巴小、甚至有点流口水了的落九月叫醒,“您醒一醒啊。”
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落九月伸手背擦了把口水,缓缓睁开眼睛。
不悦的望向烟儿,她皱眉,“怎么了嘛,干嘛叫醒我啊。我这马上就要拿到锦旗了,结果就被你给吵醒了。你赔,你赔我锦旗!”
“锦旗?”烟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那是什么么么?”
“就是……哎呀,说了你也不懂,算了吧。”落九月摆了摆手,索性从床上坐起身来,“又有什么事情?”
转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烟儿微微俯身行礼,“王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医馆了。这个时辰,医馆差不多该开始开业了。而且,顾公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才这么早,就开店铺啊?我们医馆晚上关店那么晚,早上晚一点开,不行吗?”
烟儿摇了摇头,“王妃,医馆哪有晚开门的啊,等着瞧病的百姓们,万一真的有点什么急性病症,可等不了啊。别说是您关门晚了,有很多医馆,都是每天十二个时辰一直开着呢,就是怕出现那种有突发急性病的情况。”
听着烟儿的话,落九月叹了口气,微微点头翻身下床。
这是她自己的路,既然是她自己的路,那就算是爬着,也一定要走完。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麻利的换上了一身干脆利落的男装,“不就是早点起床吗,我自己选的路,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走完。”
说着,落九月迈开步子,坚定的朝着外面走了去。
烟儿快速跟了上去,“王妃,您腰带没束呢,您先等等奴婢啊王妃,王妃您先停一下,先把腰带束上了再走啊。您这样子,成何体统啊!”
可能也是因为开业的前三天免费诊脉,抓药半价,医馆还没等开门,门外便已经排起来了长长的队伍。至少落九月他们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
看着门口的人流量,落九月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走,开工!”
治病救人本来就应该是快乐的事情,所以他们当然也要抱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去面对眼前的一切。毕竟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收获了无限的快乐,不是吗?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
而长街的另外一边,远远注意到这边密集的人流量,落清雅不由得多问两句,“那边新开了什么店铺吗?怎么这么多人?”
丫鬟微微点头,“听说,好像是齐王府。皇上因他们救治瘟疫百姓有功,特意赏了他们商铺,做了医馆。这不,最近几日新店开张,前三天免费诊脉,药材费用减半。所以,这一大清早才刚刚开店的,便已经是人满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