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本王是你的第一个实验小白鼠?”
虽然段景宸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神色上倒是非常平和的样子,似乎也并未因为自己是第一个,而有些生气或者如何,“落九月,倘若本王真的吃你这东西吃的上吐下泻,到时候可该如何?这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也就是段景宸这调侃的样子,终于惹怒了落九月。
她面色瞬间就变了,转过身愤然朝着房间门口方向离开,摔门而去,“爱吃不吃,不吃的话,段北拿去喂狗!”
“王妃……”回过头看着落九月气冲冲走掉的样子,段北本想追,却又停了下来。
转过来重新看向段景宸,他双手抱拳俯身作揖,“主子,恕属下直言,主子您这次,委实有点太过分了。王妃为了这名为蛋糕的糕点,从大一大清早就开始在厨房里面忙碌,不准旁人插手,凡事但凡可以,都亲力亲为的。可是您刚刚,却说了那么一番伤人的话。”
听着段北的话不由愣了下,段景宸低下头去,看向桌面上那有些其貌不扬的盘中餐。
这个看起来甚至还有点丑、上面好像抹着什么白色泡沫之类的东西,是落九月那个丫头花了足足一上午的时间,才好不容易给弄出来的。
抬手接过段东递来的勺子,他舀下一块送到嘴边,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去,连连皱眉,“这又苦又甜的东西,是什么!还有上面这白色泡沫一样的东西,里面怎么还有没化开的糖粒!”
可当他接过段东递过来的帕子要吐掉时,想想落九月一上午的努力,他默默的收起了帕子,将嘴巴里面的蛋糕咽了下去,然后低下头去,一口接着一口的,默默将盘里面的东西都给吃光了、分毫不剩。
本是要进来送东西的顾如风,看着这样的场景,都不由得缩缩脖子。
落九月一个富家千金小姐,她做的东西全都给吃下去,还有好?段景宸要是不闹上几个时辰的肚子,都算他福大命大了。那东西光是看着,就肯定是个极品!
反倒是段景宸,真的在众目睽睽下,吃的连残渣都不剩。
毕竟是落九月的一番心意,他领了,这也算是没辜负了她的好心。
抬起头重新看向段北,他打了个饱嗝,无奈道,“回去告诉落九月,她的心意本王领了,但是下次,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厨房的仆人去做吧。她只要安安分分呆在她擅长的领域,就算是对本王最大的心意了。毕竟如果还有下次,本王也不知道,一盘子后,还能不能活下来。”
而落九月,在听段北传话,段景宸吃的分毫不剩时,简直快要乐开花,这是最好的尊重。
毕竟她自己做的吃的有多让人绝望,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平静的时间没有多久,王府之中就出事了。事发之突然,不管是落九月还是守着落九月的段北,一时间都有点措手不及。
大约子时前后,院落中突然亮起一阵火光,段西带着几个侍卫赶来了落九月的后院。
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守在房顶的段北被惊醒过来,而同样睡在落九月隔壁房间的烟儿,听到声响后,也第一时间爬了起来,看着院落中的架势,赶忙去叫熟睡的落九月。
段北皱眉望着前来的人,“阿西,你这是干什么!”
“我受主子的命令,前来带王妃过去。主子中毒了,中毒之前,只吃过王妃做的糕点。所以顾公子怀疑,王妃中午送过来的那……糕点里面,有毒。”
“不可能,主子下午食用时,银制勺子明明并未变色!”段北震惊。
那糕点明明是他亲眼看着落九月做的,而且之后他上手的时候,也曾出于本能的试过了。况且,落九月根本就没有害他们主子的契机,她也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做。
可谁知道,段西却摇了摇头,“这是主子的意思,我也不过是来执行的而已。”
“阿北,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受主子的命令,守在王妃身边保护她的安危,但现在情况有变。而且你别忘了,你是主子的人,不是她落九月的人。所以这种时候,还希望你能够有点自律性,你是主子的暗卫,不是她的,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话间,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落九月在烟儿的搀扶下,披着披风外套走了出来,一头长发垂下,来不及梳起来。
她伸手捂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眨巴着眼睛看向院落中带人前来的段西,“段西暗卫,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大半夜的带人闯我的后院,你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就算我没有段景宸的权威,但你别忘了,我好歹是齐王妃,是这里的当家主母!”
段西低下头,双手作揖,“王妃息怒,王爷身中剧毒、命在旦夕,顾公子怀疑,王妃中午送去的糕点之中……”
“中午送去的糕点之中怎么样?被下毒了?”落九月被气笑,“所以你们现在,是觉得我下的毒?你们一个两个的,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又或者说,你们出门办事的时候,能不能带点脑子,别从小练武培养出来的,就真的除了打打杀杀,什么也不知道。”
她冷冷的看着他,“这么说吧,我要是真的想要害段景宸,我会傻到把毒下在我做的东西里面,然后给段景宸送过去?那我得多缺心眼,我那分明就是惹祸上身!”
段西一时语塞,低下头去,抿了抿嘴继续道,“属下也是听命于王爷,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并且,王爷现如今危在旦夕,还请王妃随属下过去,为王爷瞧一瞧病情吧。”
落九月本来还要反驳的,但一听段西说段景宸命在旦夕,瞬间就心软了。
朝着烟儿招了招手,她拽了拽披风,迈开步子快速朝院外走了去,“烟儿,赶紧去把我的医药箱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