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落九月的错觉，不管是最一开始在岸边见面的时候还是现在，淑妃始终在以各种方式替她解围，看上去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想到这，落九月转而看向旁边的人，单手遮嘴低声询问，“我此前，真不认识淑妃吗？”
“诶段景宸，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淑妃一直以来都在各种替我说话，不管是面对皇上还是皇后的时候，哪怕我被刁难的时候，也是各种替我解围。”
“难不成原来的落九月此前，真的跟她有过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们早就认识？”
“本王上那知道去！”段景宸实在不想吐槽她，但她这一开口，是真的让人觉得欠揍，“本王都从来不曾见过以前的落九月，更别说知道她认不认识淑妃了。你都不知道，本王就更不知道了。你这话问得，本身就欠抽。”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不是有以前那个落九月的记忆吗？你再好好想想。”
落九月连连摇头，“我是真的想不出来了，但凡我能想出来，我就不在这问你了。倒是你，你不是总说你自己消息灵通吗？连这点小事都没听说过，还叫消息灵通？”
双手背后笔直的站在落九月和段景宸位置后面的段东和段北，忍不住轻咳两声提示。
他们这两位主子，还真是不分时候、不分地点的拌嘴，哪怕皇上就在他们斜上方威严的坐着，他们一旦拌起嘴来，也是照吵不误，仿佛直接将他们当透明人一样。
落九月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巴，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高位置上那三位最后的定夺。
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说起来跳舞，落九月也不是不能跳，之前在现代拍古装戏的时候，她为了不用替身上场，怎么说也是特意恶补过三个月呢。虽然说并没有特别扎实的基本功，但却也是能够熟练地跳那么几个古典舞呢。比如那个叫什么红昭愿还是什么的。
但是说真的，她的舞蹈并不出众，也都是扭扭哒哒的没有什么难度点。
而那边的淑妃，却好像早就料到慕容染一定会站出来替落九月解围一般，缓缓开口道，“当然了，这种事情，毕竟还是要征求本人同意的。所以染儿，身为北冥唯一一位公主，你可愿为这百花宴献上第一支舞，为百花宴起个好的开端？也当是为北冥图个好彩头了。”
皇帝也觉得淑妃的话在理，在旁应声，“是啊染儿，你可愿为所有人献上这第一支舞？”
“回父皇，儿臣自然是愿意的。”慕容染连连点头，确实不想自己的母后继续为难落九月了，“能够在百花宴上献上第一支舞，是何等荣幸的事情。”
看着慕容染满意的点了点头，皇上抬手，示意小太监去让乐师们准备一下。
可正在这个时候，落九月却站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九月虽舞姿不济，但不日前却作了一首新的曲子。倘若各位不嫌弃，九月愿为各位知足助兴，为九公主伴奏。”
“准了。”慕容晟点了点头，“给齐王妃备琴。”
和常规的伴奏不同，落九月要的并不是寻常的古琴或者琵琶，而是竖琴，就是那种立在地面上的。虽然北冥是有这种乐器的，但却并不常见。也正因为如此，落九月刚让人搬竖琴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怀疑，可旁边的段景宸却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落九月的表演，才刚刚开始，这就是落九月的大招。
和其他的不同，竖琴在这北冥虽然没有几个人精通，但落九月却是从小学到大的。再配上一条薄纱的裙子，简直可以用仙气飘飘来形容。
慕容染起舞下，她薄唇轻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可正当她唱出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歌曲，伴着竖琴的清脆声音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落九月身上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却招来了成群的蝴蝶，快到晌午时分的阳光顺着敞开的木门照射进来，洒在落九月的身上，折射的她身上那些碎宝石闪闪发光，仿佛落九月在发光一般。那赏心悦目的景象，看呆了殿内的所有人。
段景宸早早便知道落九月的准备，东西也是他去帮忙提前弄好的，可等真的看到了落九月说得那些什么各种原理、什么又折射又反射的，也不由得一阵惊喜。
也难怪落九月总说她所生活得地方是令人向往的，这么一看，确实让人心驰神往。
一曲过后，落九月停下弹琴的手，慕容染缓缓停住了脚步，围绕在落九月身边的蝴蝶也都纷纷飞走了。所有人看的意犹未尽，但确实已经曲终。
“好！”直到其中某个官家公子最先反应过来拍手叫好，其他人也纷纷称好。
反倒是皇后，再一次让落九月出了风头，脸色简直难看到极点，“招蜂引蝶的，指不定使用了什么妖术！”
旁边的皇帝却充耳不闻，“这染儿与齐王妃的共同献舞，当真是绝了！赏！”
淑妃看着慕容染这花季的年龄和婀娜曼妙的身姿，不由得谈笑，“皇上，您这宝贝女儿，眼看着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了，也该为之后打算打算了。今日一众大臣和各位王公子第都在场，何不趁此机会，为染儿物色一番良人？”
“淑妃娘娘，您又取笑染儿了。”慕容染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一边的落九月看着她这样子，眉头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但又快速掠去了。她倒是有些震惊，她以为慕容染长时间身在江湖，会和其他的女子在想法和观念上有所不同，可事实证明纵然是纵行江湖、习惯了四处行侠仗义的她，也和其他的古代女子一般。
还是说在这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真就这么重要？
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遵从那一纸婚书，嫁给一个不熟或素未蒙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