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我听说那个陈逸清,和他那哥哥还有父亲都不同。虽然他父亲和兄长是舞刀弄枪的粗人,但这陈逸清从小饱读圣贤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相貌也是一表人才。我觉得吧,感情这种东西,其实都是可以后天再培养的。”
女子嘛,大部分都是颜控。
但凡长得好看一点、再加上性格好一点、温文尔雅一点,都是招人喜欢的。
就像之前,慕容染之所以对那个所谓的末然那个记忆深刻,不也是因为人家生得俊俏嘛。这两个人相互见个面,说不定真的就看对眼了呢?
偏偏,慕容染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在落九月这话出口后,她直接毫不犹豫的连连摇头,“九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之前的时候,明明口口声声说着与其找个不喜欢的人度过余生,还不如终身不嫁。”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落九月急慌张,连连摇头,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猛灌了自己一口。
“我当时这话,是指向普通人家女子的,可不是你这种尊贵的身份。而且你之前自己不也说了吗,你说你是一国公主,你的婚嫁一定是对北冥有意义的,而新任兵部尚书迟迟没有合适人选,兵部侍郎就是最大的备选,手握朝廷重权啊。”
慕容染却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转过身去背对落九月,“哎呀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但如果真的要说起什么不一样的话,那确实有不一样的,比如你的心动摇了。”落九月早已经看穿了一切,“虽然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再继续惦记那个末然了,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心也被他给牵动走了。”
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染染,就像我跟你说过的那样,其实每个人最后嫁的,都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毕竟还有很多事情很多因素,不可避免。”
“你不要受到我那些异想天开的思想的影响和左右,你应该遵从你自己的内心。”
说到这,她快步走上前去,双手从后面握住了她肩膀,“这样吧,我先让人约那个什么陈逸清出来,你们先见一面。剩下的,我们等见过之后再说,怎么样?”
“你可以抗拒这门亲事,可以找皇上皇后哭闹,但至少退婚,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
回过头来看向落九月,看着她那目光中满满的真诚,慕容染终于勉强的点了点头。
……
“大婚前见面?简直荒唐!”
听到段北的汇报,本在静心练字的段景宸,一笔直接生生划了出去,在宣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斜线。
他撇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面前人,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你回去告诉她,这件事情本王不会插手,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九公主出嫁,她也不准再单独约见九公主,不要再在那搅混水了。否则,休怪本王关她的禁闭!”
“这……”段北一脸为难。
“有话直说!”
“可王妃一刻钟前,便已经让烟儿亲自跑一趟兵部侍郎府,约陈二公子面见了,就在今日晌午过后。这会儿的话,人怕是已经快到侍郎府了。”
将桌上宣纸攥成拳狠狠丢出去、丢在地上,段景宸头疼欲裂。
他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摊上这么个不安分的臭丫头,“行了,你赶紧去看着,别让她中间再闹出来什么幺蛾子。另外,让人备挑面纱给九公主戴上。”
看着段北匆匆离开的身影,段景宸连连摇头。
早晚有天,他肯定得被落九月那个臭丫头给活活气死!
不管她从其他地方来的还是从未来来的,但既然到了他们这里,都不知道稍微收敛着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生怕别人看不出她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反观落九月那边,自己的房间里面,她给慕容染描着眉,突然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谁骂我呢!”
“啊?”慕容染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她愣了下收起神色,连连赔笑摇头,“没什么。总之,等下看到那个陈二公子,不管长相如何、是否与传闻相仿,都不要有什么有失身份的举动,不要失了礼数和身份。”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已经嘱咐好几遍了。”
落九月伸手推了下她的头,“你这丫头,我才说你两句,你就没耐心了。”
“我就算说得再多,不也全都是为了你好吗,你还这么不耐烦。你这没良心的臭丫头。”
“哎呀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最爱我了。”慕容染回过神去,伸手搂住落九月脖子,“我们家九月,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了。”
落九月忍不住丢给她一记白眼,“你少在这吹捧我啊,拒绝糖衣炮弹。”
不过听着慕容染这么夸她,她心里面还是美滋滋的。毕竟谁不喜欢被人夸啊。
就这时,段北拿着面纱回来,才刚一脚踏进门槛,便注意到了面前的场景:慕容染紧紧搂着落九月的画面,不由得一阵尴尬,“属……属下就是过来送……面纱……王爷担心九公主出去太招摇了……”
说完,他将面纱放到桌边,转身快步离开了。
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逃似的跑开的背影,落九月不解。倒也难怪是段景宸培养出来的人,做起事情来也那么奇奇怪怪的。
慕容染松开落九月,也是满脸困惑,“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到我们之后,就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真是怪人……”
“哎呀,都是被段景宸那个木头训练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
落九月回身拿起面纱,给慕容染戴了上,“不过段景宸那家伙有句话说得对,你毕竟是公主,出去还是不要太招摇了的好,还是用轻纱遮面吧。”
落九月现在心中特别期盼,期盼那个什么陈逸清不要让自己失望。
他最好真的能把慕容染,勾得魂不守舍的才好,那样他们就省下了不少其他的麻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