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皇帝,明明心里有数,竟然还对一个女子下如此重手!”
这是只能俯着身的睡梦中,落九月隐约听到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刚想动弹就被身后撕裂般的痛感,疼得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开始往外渗汗珠。那痛楚,也让她瞬间从睡梦中清醒了几分。
她侧过头冲向床边方向,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床边笔直而立的人,“是你!”
“我打扮成这样,你竟还能认得出我来?”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的末然不由得愣了下,“看来一个人的气质,当真是无法被外表所掩盖的。”
落九月却一脸凝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之前几次探进齐王府也就罢了,现如今竟然连皇宫都敢闯。看在你对我没有恶意的份上,我也不想害你拉仇恨,你赶紧走吧。”
显然,落九月眼中的黑衣人却并非是他,而是之前几次三番闯她房间的那个。
毕竟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再加上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楚,便也就都差不多。
再加上,两个人都压低着嗓子,明显都有所隐瞒着,落九月分辨不清楚,倒也算是正常情况。这应该就算是人们常说的先入为主吧。
“我这才刚来,你就急着赶我走?”
末然撇了撇嘴,俯下身竟在床边的脚榻处坐了下,单手托腮看着床上的人,“不过你还真是超乎我想象,那段景宸明明都已经答应,暗中替你打探情况了,你却还执拗的要自己留下来。你这胆子倒是真的大。”
“你就不怕你假借养伤为由留在宫中打探,那狗皇帝也假借什么其他的罪名,再对你下手?毕竟他如此重手都下得了,再多做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被突然的话问得一愣,落九月回神,目光躲闪,“自己的事,干嘛麻烦别人?”
“你这丫头的想法,倒是跟外面那些女人完全不同。”末然被她给逗笑,无奈轻轻摇头,“也是,你若是如外面那些女子一般懂得安分守己,说不定现如今也就不至于如此了。但凡你不这么强势,现如今也不至于祸从天降。”
咬牙看着旁边的人,落九月言语间有点愠怒,“你若是来调侃我、看我笑话的,那现在笑话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末然抿了抿嘴收回笑容,“我没这意思。”
他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然后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不起眼的小药丸,递到了落九月的嘴边去,“张嘴,把这个吃了?”
“这什么?”落九月抗拒的连连缩脖子,避开他的手。
“我若是害你,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早在之前见面的时候,就动手了。让你张嘴你张嘴就是,哪来这么多的问题?”
将信将疑的看着面前人的身影,落九月微微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巴。
纵然是毒药又如何,她身上有木珠在,也算是个保障了。但倘若他不吃的话,万一这人一个不高兴,再把她给杀了怎么办?
看着落九月乖乖咽下药碗满意点了点头,末然伸着懒腰缓缓起身,“行了,你好好休息。”
“这宫里面可不比外面,更不比你的齐王府,你的那点小聪明不要乱用,但小脑袋瓜多转一转总归是好的。毕竟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在少数。你这在宫里面结下的仇人,当真是不少。”
“你……”落九月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是宫里的人?”
“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有那么重要吗?知道的多一点少一点罢了。”末然耸了耸肩,“行了我走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还是那句话,那个簪子,你想拜托我一件事情,还是随时都生效的。你想好了,可以和我说。”
说完,他转过身去一个飞身,从窗户离开了。
簪子……疑惑着那人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落九月恍然大悟:真的说起来簪子的话,那不就是末然了吗?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几次三番夜探她闺房和齐王府、来去自如的人,都是他?所以说每一次的相遇,其实都不是巧合?
想到这,她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弯曲双臂、将双手垫在自己的下巴。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神神秘秘的不说,连齐王府都查不到关于他的一切。难不成,他真是皇宫里面的某位神秘的主?”
可若真是如此,她来了宫中这么多次,却怎么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人提及过他?
还有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名单当中确实没有这么一号人,他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也没人认得出来他……
段北从外面推门而入,一路箭步在床前停住,四下环视。
“王妃,属下听到里面有动静!可是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闯进来了?王妃可有受伤?是属下失职,没能第一时间进来保护王妃的安全……”
“行了行了,没有人,是我说梦话而已。”落九月矢口否认。
不过话说回来了,段北如此寸步不离的在外面守着,都没能发现什么异样,那个末然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武功的上限到底在哪?
所幸现在看起来是友非敌,倘若有天真的成了敌人,必定是个强大的对手啊。
段北点了点头,“属下就在门外守着,倘若王妃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叫属下进来。另外,王爷明日早朝时,就会一并将烟儿带进宫来。到时候有烟儿随行照顾,必定会方便许多。”
“嗯。”落九月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没你什么事情。”
段北离开,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落九月左右来回转头却找不到舒服的姿势,被折腾一番之后,更是没有了什么困意。
不过现在的她,脑海里面还有一个疑问。还记得最一开始还没出嫁时,那黑衣人、也就是末然,他一直都在跟她打听关于齐王府,难不成要对王府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