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落九月还是挺佩服慕容骁的坚强。
换做旁人,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恐怕早就已经濒临崩溃了。毕竟这一下子,落清雅可是给他捅出来了个不小的篓子,一个让他在皇帝心里形象大打折扣的祸事。
身为太子府的当家人,不管事情究竟跟他有没有关系,任何人都会想着,落清雅弄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做太子的,怎么可能毫不知情?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的印象便自然而然的被拉了下去、大打折扣了。
可纵然这么想着,落九月却并没有半点同情或者如何,更不可能松口。
反而是旁边的慕容谦,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搅混水,显然是希望渔翁得利,“父皇,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倘若做出来点什么的话,只怕难免会让人觉得,有包庇袒护之嫌。儿臣倒是觉得,太子此时回去,确实不太合适。”
“六弟大可放心,孰轻孰重,本宫还是拎得清楚的!”
咬牙看着面前的人,慕容骁双拳紧紧攥起,却不敢当众发怒,“在大是大非面前,纵然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也定然决不姑息。”
“既然齐王妃已经将事情说到了这,本宫便一定会给齐王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落九月和段景宸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想要搅混水、浑水摸鱼的人还真是时时有,尤其是想慕容谦这种,无时无刻想着投机取巧的人。只是,有的时候事情的进展,可能真的会跟他所想像当中的,大相径庭。
就比如现在,傻子都听的出来,慕容骁就算是自损一千,也不想让慕容谦讨到便宜。
想到这,落九月真是不由得感叹他们这皇室之中虚情假意的廉价塑料情,表面上一个个笑意满满,可实际上背地里却是一个个硬捅刀子。
两个人相互争执着所谓的会不会徇私枉法的问题,就这样,到最后抓落清雅过来质问的事情,反倒是不了了之了。而皇帝那边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的看着大殿之中的局势,落九月便也没再多这个嘴,默默的看着了。
她心里面也是在等着,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憋出来个大的!
想到这,她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了起来,开始盘算起来了之后的输出范围和内容。他说过的,落清雅欠了她的,她会分毫不差且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不多时,李太医被侍卫架了过来,整个人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就好像是……已经猜到了自己此番被带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一样,这也就是做贼心虚。
皇帝看着下面的人,勃然大怒,“李太医,你好大的胆子!”
李太医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吓的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连连吞口水不知所措,更甚至俯下身去一头狠狠的磕在地面上,“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下官知错,还请皇上恕罪!”
李太医这话,果然让皇上更加震怒了,“朕都还什么都没说,你有什么好饶命的!”
落九月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好戏,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起来,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兴致。毕竟这事情的进展,确实如她所想像之中一般的神奇,尤其是李太医这被吓得连抬起头都不敢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必定是有问题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何罪之有啊!”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看上去已经徘徊在爆发边缘了。
“这……下官……”李太医一阵慌张,不知所以,“下官……下官虽不知何处惹得皇上您不悦了,但皇上您如此不悦,便说明一定是下官做错了什么,才使得皇上您如此龙颜大怒。总之,皇上您此番,便说明一切都是下官的过错。”
落九月在一边看着,嘴角不由得微微轻挑了起来。
这个李太医倒是精明,且先不管自己的事情是否败露了,总之先行认错就对了。不管是与否,总之就是先认错,在皇帝面前低头,总归是没错的。
皇帝看到他此番,倒是瞬间也消了点气。
他一拂衣袖,转而示意旁边的太监,将刚从落九月手中接过的那个手帕递了上去,“李太医,此物,你可认识?朕听说,这东西和你之间,可是有很大的缘分啊!”
眼见送到自己面前的手帕,李太医整个人明显紧绷了起来,面色泛白。
见此,虽然他还没开始说话,但显然一切都明了了。毕竟,慕容晟也不是傻子。反倒是现在,看样子一切都真如落九月所说的那般,跟落清雅也同样脱不了干系。
但这件事情的牵连深广,无论如何,却都不能把太子府也一并给拉进去。
想着,她愤怒道,“看样子,也是不用朕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你李太医的神情,早已经说明了所有的一切了。既然如此,那剩下的话,就由朕来说好了。李太医谋害太子妃及嫡长孙,陷害齐王妃,罪不容恕。像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来人,将他打入死牢,明日午时再大庭广众之下处斩,以示国威!”
皇帝的草草了结,让落九月和段景宸都始料未及,他这摆明了想要保一下太子府。连同对其中判处结果有所不满的,还有本来打算借此机会坐收渔利的六皇子慕容谦。
他脸色明显瞬间大变,双手抱拳上前一步,“父皇,那太子妃那边……”
“这天底下,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相信太子妃也定然是被蒙在鼓里。既如此,便好好安抚太子妃,此事至此,也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从今往后,谁都不要再当着太子妃的面,提起这么一个伤心事了。”
咬牙看着明显故意偏袒的皇帝,落九月双拳紧紧攥起。
她心有不甘的再次站出去,“皇上,现如今一切事情都证明了,药就是李太医给开的,但九月以为,这件事情或许太子妃本就是知晓的。九月觉得,此事应当彻查!”
“毕竟事关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