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这表面上好像说着自己跟齐王妃之间的关系熟络,对她也是尤其了解,可实际上确是故意将她陷入两难的处境当中来。如果这也叫没有敌意,那真是让伽罗对你们北冥的文化倍感意外和无法理解了。”
说到这,她转而望向皇上慕容晟,微微行礼,“不然,就由伽罗来为皇上献上一曲我们暹罗国的特色舞蹈,也当是为各位助助兴了,各位觉得如何?”
听得出来这暹罗国公主叶伽罗在给自己台阶下,慕容晟自然是连连应声同意。
乐器声音响起,那叶伽罗随着旋律在大殿之中,偏偏起舞了起来,倒是灵活得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让人移不开眼睛。就连落九月,都忍不住的感叹,“这伽罗公主,面具下面的脸庞,肯定也是倾国倾城的。谁要是娶了她,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可偏偏她不知道的是,人家看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人。
一边有大臣觉得看的不过瘾,借着酒劲大声开口,“一直带着面纱做什么,一点诚意都没有。莫不是这暹罗国嫁过来的公主,是个丑八怪不成?”
旁边的大臣们听得哄堂大笑。
叶伽罗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舞蹈。
旁边的使臣面色瞬间黑了,站起身来开口说明,“我们暹罗国有习俗,女子出嫁之前,不得以真面目示人,须得一直佩戴着面纱。这面纱一直到新婚之夜,才会由新郎官亲手摘下!”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里是北冥,不是你们暹罗。既然都嫁过来了,却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算什么!这里是我们北冥的地界,少拿你们暹罗的规矩说事。既然到了北冥、也是来北冥和亲的,就得遵从北冥的规矩!”
酒劲上头的大臣们,开始在旁边跟着瞎起哄。
见此,落九月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猛然拍案而起,“各位,纵然这里是北冥,可暹罗国伽罗公主不远万里到访,我们北冥自当以礼相待。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却如此的逼迫一个女子,可不是君子该有的做法。而且人家也说了,新婚之夜自会由新郎取下。”
“齐王妃,你这似乎有些不合礼数吧?”
大臣们冷嘲热讽的看向段景宸,“齐王殿下,什么时候开始,你们齐王府成了女人当家了。在这宫宴之上,女人竟然都开始有发言的权利了。”
然而就在这时,段景宸却拿起桌上果盘中一粒葡萄,直接猛然飞了出去。
葡萄正好飞进那大臣的喉咙,卡的他连连咳嗽不止,“张大人既然不会说人话,那就不要讲话了。这么好的气氛,何必煞了风景。”
说罢,他朝着落九月招了招手,示意落九月坐下。
落九月瞪了那人一眼,转而重新坐下了身去,伸手接过段景宸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剥好的橘子,吃了起来,更甚至还故意将其中一半,递到了段景宸的嘴边,故意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气那些人,段景宸倒是也配合,欣然的一口吃下了。
一曲快到最后,伽罗公主突然按照他们暹罗国选亲的习俗,在舞蹈临近最后时,取下了自己的贴身香囊,几下舞步来到了段景宸的面前,扭了两下后,将香囊奉上。
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慕容晟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谁都不傻,都能看得出来其中的示好之意。这暹罗国的公主,看中的人选,竟然是双腿残废的齐王。这消息一出,大殿之中可是整个都炸锅了,所有人相互议论纷纷。
落九月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看着好像大大咧咧,对什么都并不伤心的叶伽罗,看中的和亲人选,竟然是段景宸!她这前一秒还在当众帮着她说话,后一秒,就跑来跟她抢王妃位置了?
段景宸愣了下,回过神来仍旧沉默,没有伸手去接香包。
见状,叶伽罗一阵尴尬,只能继续将舞蹈跳完,然后重新回到了大殿正中间。
皇后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连连站起身来,“皇上,这贵妃的身体特殊,不宜熬夜,臣妾看今日的宴会,便到这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毕竟贵妃的身子金贵,经不起这般久坐劳累。否则,万一对皇嗣有点什么影响,这责任谁都负担不起啊。”
皇上听出来皇后的言外之意,连连点头,“皇后所言甚是,就照这么坐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各位爱卿也都退下吧。骁儿,安排暹罗国公主和使臣,到城内驿站休息。”
谁也不是傻子,当然都能听得出来,皇帝就是刻意逃避那暹罗国的伽罗公主做出的决定。
毕竟,倘若有了暹罗国的帮助,那么今后的齐王府,恐怕就真的是今非昔比了。他们本就对齐王府有所防备,更加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段景宸目光没有去看那边始终望着自己的叶伽罗,缓缓冲旁边开口道,“我们也回吧。”
落九月点了点头,瞥了眼那边的人没有说话,推着段景宸快步朝着大殿外的方向离开了。她现在真是被刚刚的事情弄得冷汗直流,一分钟都不想再继续多待下去了。
眼看着段景宸离开了,叶伽罗看了旁边使臣一眼,不顾奉命前来的慕容骁,转而快速追了出去,几大步拦到了段景宸的轮椅前面,张开双臂大张开。
“齐王,我要嫁给你!”
她超乎常人的韧劲,着实吓到了所有人,包括落九月,“我不介意跟落九月共侍一夫,也不是非要代替谁的位置。我可以跟落九月做平妃。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把面纱摘下来,让你看看我的相貌。”
“你摘不摘面纱,与本王何干。你相貌如何,又与本王何干。”段景宸却面对她的当众告白,不屑一顾,“不要说你对本王一见钟情,那是你的事,与本王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