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刚刚太害怕了,到房顶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吓蒙了,并未看清来人。”
落九月知道,末然方才赶在段北到来的前一刻离开,就是不想被认出来。既然他不想,那她便也就帮他保密了,“我只知道刚刚的人是个男人,别的……太紧张了,没看到长相,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好像是穿了一身白衣服吧。”
他之前还夜探过齐王府,不止一次两次,所以,她更加不能把他给供出来了。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连段景宸都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一丁点线索,所以他总觉得,这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偌大的江湖,却查无此人。
毕竟她之前也见识过了,段景宸的搜查和信息网,已经算是非常灵通了。
“这……”听到落九月的描述,段北一脸为难,“王妃您这形容,实在是让属下有点无从下手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属下确实无法寻人。这偌大的京城,属下总不能见一个人,就问一个人是否搭救过您的性命啊……”
“我倒是觉得,这人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可能就是因为想做好事不留名。”
落九月索性引导他直接往另外的一个方向发展,“不然的话,他就不可能见你要来了,就急冲冲的离开了,他完全可以留下来等着你,然后等着我们的感谢。”
“王妃怎知他的急于离开,是因为属下前来了?”段北果然一如既往的敏感。
落九月愣了下,硬坳下去,“你想啊,他把我从人群中救上去,这过程中,当然知道了我是不会武功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来了,他又怎么会把我一个人留在那么高的楼顶,然后就离开了呢,对不对?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如果没有你,我确实自己肯定下不来。”
将信将疑的听着落九月的话,段北点了点头暂且相信,没有再继续深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酒楼中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而声音的其中一个,就是叶伽罗的声音:落九月和段北虽站在大街上,但离得老远,就见酒楼中,叶伽罗挥着鞭子对上另外一个男子的身影,因为离得有点远,落九月二人也看不清楚。
他们快速赶了进去,只见叶伽罗和另外一人缠打在一起。那人被对向他们,看不清正脸。
“段北,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帮忙!伽罗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这责任谁也付不起!到时候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不对,不光是我们,还有齐王府。”
段北领命,连连拔剑冲上前去。
可这一上前,他却突然愣了住,剑举在半空中却僵住了,“高……高公子?”
叶伽罗和高言才刚暂时脱战分开,就听段北叫那人的称呼,两个人似乎早早就认识,“怎么?你认识这个疯子?”
“高公子?”落九月皱眉看着背影,瞬间恍然大悟,快速冲上前去,“高言!”
别说,这人他们还真的都认识。
他就是之前被处置的高远的儿子高言,因为之前父亲犯了事被从少将军贬成了士兵,又再段景宸暗中帮助之下,升到了副将的位置。
落九月冲到叶伽罗身边去,伸手扶住了她胳膊,“伽罗,怎么回事?”
“我跟他素未蒙面,结果他一上来就对我大打出手。我总不能只有挨打的份吧,自然也就出手了。我没招他没惹他的,可他下手却真的是半点不留情!”
“胡说!分明就是你先仗势欺人,否则我也不会对女子动手!”高言却言之凿凿。
“王妃,末将此番刚刚结束了与边陲进犯小国之战,胜仗归来。可路过这酒楼,就见她仗势欺人,扬起鞭子就抽打几名男子,将那几名男子抽打得满地打滚,大声求饶。听旁人说,她就是暹罗国前来的公主,可纵然身份金贵,也不该如此目中无人!”
叶伽罗咬牙,“什么目中无人,你才目中无人!分明是他们先动的手,否则这也不是暹罗国,我才不会傻到一个人独处,却还大打出手呢!”
她转而看向旁边的落九月,“我方才与你约定好了在酒楼等你,但没坐多一会,就碰上了地上那几个酒鬼。他们浑身酒气的上前调戏我,言语轻浮,还动手动脚。我警告未果,他们几个人还一起扑了上来,我这才忍无可忍!”
这里毕竟是北冥,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身边没人时,她也不会这样。
一边的店小二点了点头,倒是可以作证,“是这几个男人先动的手。”
叶伽罗扬起下巴,看向了旁边的高言,“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用不用我把这几个酒鬼拽起来,你再亲自问问他们!”
“那……那你刚才也没说,我怎么知道。”高言收剑,尴尬的抿了抿嘴。
“我没说?你上来就动手,给我解释的时间了吗?旁边的店小二一直在喊别打了,你停手了吗?现在可倒是好,怪我没说了?”
高言难堪,却还死鸭子嘴硬,“纵然如此,简单教训几下就是,你也没必要下如此狠手。”
“要是今天被人欺负的是你的家里人,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你这种人,分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跟你真是一句话都聊不下去了!”
看着面前拌嘴个不停的两个人,落九月不由得挑了下眉头。
她转而看向旁边的段北,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段北倒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过身快速离开,朝着齐王府的方向而去。
她之前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高言,虽然他是高远的儿子,但却为人正直,也算一表人才。
这么一看,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还真挺般配的。
就他们两个现如今这个情势来看,不管怎么看,落九月都总觉得有种欢喜冤家的感觉。要是他们两个人真的能撮合到一起去,对叶伽罗来说,也是件天大的好事。